面前的兽人,分明很高大,却给石攸一种轻轻碰一下他他就会倒下的感觉,,遍布着伤口的身体,血肉与泥污混合在一起,脏水混合着血水从人的身上留下,在下水道口形成一道漩涡般的水流,哗哗的水声,还有谁的心跳声。
季无咽了咽口水,睫毛轻颤着,心中不安且焦灼,在少年将要洗到他的下身的时候,低低的叫了一声。
嘶哑的,如同困兽一般的声音,呜咽的,惊恐的,抗拒着少年。
“没事的。”石攸微微弯下腰,声音难得的放柔了几分。“我不会害怕你的。”
他没说“我不会伤害你”而是说“我不会害怕你”,他知道季无担心的是什么,尽力的安抚着面前的兽人。
身为兽人的季无,也有着和人类不太一样的身体构造。
疲软的海绵体耷拉在双腿间,顶端处破了皮,包裹着柱身的那一层包皮也没能幸免,阴毛稀疏的掩盖了柱身,石攸却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季无的下身也曾被人玩弄过。
字面意义上的玩弄,鞭打或是滴蜡,高温蜡烛的液体打在人的阴茎上,粗暴的将凝固的液体带着阴毛一起揪下来,变态一般的嗜好,兽人的两个性器都没能幸免于难。
石攸看着那处,心中越躁动,目光便越柔和,季无不安的往后退了一点,石攸说了一句“别动”之后他又乖乖的站着。
尾巴不安的夹在双腿中,他和石攸说的一般——他是有羞耻心的。
被人玩弄的残破的身体赤裸裸的展现在少年面前,曾经的往事也在脑中一点一点的摊开。
他以为自己忘记了,深埋于心底,到现在却一股脑的涌现出来。
他和少年之中何止身份不对等呢?
他甚至希望少年手上的动作不要那么温柔,目光不要那般怜惜。
他只是一条狗罢了,狗怎么能得到主人的关怀呢?
越是不安动荡,便越能忍耐。
犬齿抵着下唇,季无眼睑耷拉下来,不敢看向别处。
混合了血水与泥垢的水流,最后汇合在哪了呢。
漫无边际的想着,身体都好像不是自己的,温热的水打在肌肤上,他听见少年问他为什么不用热水,艰难地张了张唇,发出嘶哑的气音,最后季无还是选择了沉默。
因为他不配。
季无的脸或许是伤口最少的地方。
石攸伸出手指拨开了季无紧咬着的唇。
“不许咬了。”带了命令式的话,让季无不敢再咬着唇。
他是少年的忠犬。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一点一点的擦拭干净脸庞,季无连眼睛都没动一下,小心翼翼的屏着呼吸。
少年踮起脚为他擦脸,面前的人如同乖巧的大狗一般,亦或是一动不动的雕塑,让少年看了心疼。
脸上的脏污一点点被洗干净,除却右脸边有红肿的巴掌印,季无脸上倒没别的伤,任由少年摆布自己的人,在少年转身去洗毛巾的时候,低低的问道:“很丑吧?”
要不是浴室里只有他和季无,石攸还以为是第三者在讲话。
明明是狗,怎么能问这种问题呢?
季无问出问题之后便后悔了,紧紧地闭着嘴,却听石攸回答:“不丑。”简短的二字。
季无的眼睛亮了亮,克制着没有动。
真的不丑吗?
季无在心中问自己。
石攸还是第一次认真去看季无的脸。
深目高鼻,五官深刻而立体,眸子是灰蓝色的,如同蒙了一层雾一般,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两颊深深地陷下去,唇也是粉紫色的,缺少血色,有些干裂。
非要说的话,季无现在算不上“丑”这一词,甚至石攸能够想象到,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