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呜咽几声,企图将他吓走。
和季无是同类呢。
虚张声势的小狗,明明渴望人的抚摸,却不敢上前。
管家再次进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两个食碗。
像是宠物狗会用的那种圆底宽口的大碗,粉嫩嫩的,清洗的很干净,被摆在了桌上。
狗的习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石攸懂得这个道理。
面不改色的往碗里盛饭,将餐桌上的食物夹进碗中,抬眸看一眼季无,焦躁的狗狗尾巴的毛炸了开来,他预感到了石攸将要做什么。
盛满了饭菜的碗被推到季无面前,旁边是装好了纯净水的碗,就摆在餐桌上,石攸让他“吃”,可季无不敢动,近乎慌乱的往后退了半步,小心翼翼的看着石攸,嗓子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食物的香味诱惑着他,干净的水摆在面前,季无却以为这是新主人的一场考验。
关于他的忠心与定力。
好狗怎么能和主人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呢?
季无的眼睛湿漉漉的,下睫毛被打湿,一缕一缕的黏在眼睑上,鼻尖已然红透。
对于饥肠辘辘的狗来说,最为珍贵的莫过于食物,而最可悲的便是看得见吃不着。
为什么要考验他的定力呢?因为他是狗吗?
最终妥协的是石攸。
盛满食物的碗被放在地上,石攸看了一眼季无,拍了拍他的肩。
“吃吧。”
他在行驶作为主人的权利。
和其它狗不一样的是,季无吃饭时很是斯文。
他不会发出抢食的呼噜声,乖顺的爬伏在地上,从来不会用到手,像一只真正的狗一般,舌头卷起食物,嚼几下便直接吞进腹中。
“兽人”与“兽”之间的界限,便是他们脱离了身为动物时的习性,变得和人一般,不仅拥和人比肩的智力,连习性也相差无几。
没有兽人愿意再和以前一样伏在地上进食,哪怕是最低等的兽人,或是人类的奴隶也不会如此。
而季无表现的却更像是“兽”。
是谁将他驯成这样的呢?
就像是恪守在骨子里的自卑,轻易不能改变对自身的认知,将自己当成一只狗来看待,诚惶诚恐的踏进人类的家中。
不安着,焦躁着,无时无刻不想逃离,在发现自己成为了人类的狗之后,又很快的接受了这个身份,将自己当成忠犬活着。
无法抗拒人类的命令,从他戴上项圈的那一刻起,他就全心全意的为石攸活着。
可两人都知道,戴在季无脖颈上的项圈只是个装饰品。
它无法释放出电流,更无法束缚住季无的行动。
他大可以违抗命令,可是他没有。
石攸从来没有过剩的怜悯心。
弱肉强食,本就是生存之道。
将季无从商贩手中救下也是冲动为之,至于后悔……他是从来没后悔过。
狗匍匐在地上表臣服,季无也一样。
很恶劣的,石攸并没有想改变季无哪怕一分。
季无补足了水分和食物——他很聪明,知道自己长期没有进食,一次性吃太多只会让自己的肠胃难受。
最后剩下来的一些饭,被他默默的收进了口袋之中,然后石攸就看见了,自家傻兮兮的大狗,正在藏食。
“你这是……干什么。”石攸挑眉看向季无,等他解释。
虽然他能猜到就是了。
季无的喉结滚了几下,最后乖乖的回答了。
“储存食物。”尾巴摇了摇,他以为自己会得到石攸的夸夸,却见石攸叹了口气。
什么也没说,从座椅上站起来,对季无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