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跟在石攸身后，在踏进别墅的前一刻他还犹豫了一会，直到石攸喊他的时候他才放心的踏上了柔软的地毯。
如同标记领地般的，小心翼翼的踩在地毯上，目光跟随者石攸的身影，迫切的想确认他没有被丢弃。
……
做错了事情的狗狗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石攸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太过固执的狗是很难讨主人欢心的——季无不知道这点，手上拿着他偷偷捡来的，带着倒刺的荆条，尾巴垂在地上，面上的表情实在太过认真。
他对石攸道，因为他做错了事，所以石攸必须惩罚他。
否则不长记性的狗还会再犯一次错误。
长长的荆条被季无拿在手中，他的手掌被荆条割出几道口子，倒刺嵌在肉中，他像是没有察觉到痛感一般，用带了哀伤的目光看向石攸。
下跪的狗和高高在上的人类对峙着。
季无想借所谓“惩罚”安心的待在石攸身边。
而摸清了狗狗的心思的石攸自然也能轻易知道他的想法。
荆条根部的刺被去除的一干二净，石攸接过荆条，莫约一米长的，带着倒刺的长木条，还没婴儿的手指粗，柔韧度却是不错的，在空中挥舞了几下都能回弹回来，荆条上的倒刺尖利，嫩黄色的倒刺在灯下有些许的透明，这种倒刺在嵌入人的肉里之后只能挑开，取出，而不管不顾的话它会一直慢慢地嵌进更深处。
季无选的惩罚道具倒是简单粗暴。
“衣服脱掉。”沉寂良久，石攸懒懒抬眸。
手上拿着的荆条放置在床上，石攸下达了命令。
季无的身体在医院中养了两日，来到石攸家前的伤口基本都被处理好上了腰，曾经溃烂发脓的伤口也逐渐好全。
——石攸是不忍心让他身上再添新伤的。
季无将自己的上衣拖了下来。
他眼中没有半分害怕的情绪，只在石攸下达命令之后，哀伤变成了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呢？
——能够被主人鞭打的狗，说明他还有价值吧。
只要他不再犯错误，他就不会被丢弃。
这是从哪来的执念呢？
是前主人们一次次的鞭打辱骂之中得来的。
只要他够乖、够听话、够忠心 ，算主人再不喜欢他，也会觉得他至少是一条忠心的狗，把他留在身边。
当成牲口驱赶也好，踢打怒骂也罢，在看不见尽头的生命之中，苟延残喘着的狗，是极其没有安全感的。
借着主人的怒斥来证明自己还有价值的狗，也很可笑吧。
赤裸的上身呈现在石攸眼前，手中拿着的荆条轻轻扫过季无的下巴，带出一道很浅的划痕。
“疼么？”他问。
季无摇了摇头。
季无甚至想让石攸下手可以重些，这样他才能安心。
低贱的狗不配享有主人的关怀。
“换一个吧。”石攸叹了口气，将荆条丢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今晚不动手，季无便会执着的“请罪”。
像是每一只狗做错了事之后迫切的得到主人的原谅，而季无选择了最极端的那一种方法。
石攸的安抚并不能让他安心。
季无跪在地上，柔软的地毯让他跪着不会太过难受，可等他被石攸拉起来的时候膝盖还是磕红了一片。
温凉的指尖拂过那处，季无不敢动弹。
沾了药膏的指腹为季无擦拭膝盖的红肿处，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而易碎的物品。“你要是不安心的话，明天我带你去挑惩罚的道具，好不好？”石攸的嗓音是清澈而柔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