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将上一世的事情也一并重温了。
这么一重温,他忽然就抿唇笑了起来。
他上一世,是真的活得不尽兴,不如意。
皇宫是囚笼,聂家是枷锁,正道表率的身份是他饮下腹中的鸩毒。
此时,重生的喜悦和对展新未来的期待,也随着聂秋回到皇城而渐渐褪去了。
远在西北的封雪山脉是意外,靠近大漠的霞雁城也是意外。
他上一世从不曾经历过的事情,在这短短一个月内都经历过了。
因为太鲜活,所以过于易碎。
梦碎了,他就又坠入了孑然一身的现实。
于是孤身一人呆在这一方狭小房间时,他便在想先前的那些东西是不是都是假的。
只有摸着手腕上那浅浅的痕迹,聂秋才有了一丝真实感。
以前这种事情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却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聂秋捏着紫檀木珠子的手指顿了顿,片刻后,索性将它搁在一旁,心中悠悠叹息。
不过,幸好他足够耐心,有的是时间消磨。
对于囚笼中的人,时间的流逝已经不再明显了,就在聂秋一日又一日地重复着一样的生活时,六天时间也悄然离去,很快,正式举行祭天大典的第七日就到了。
大典的前一天夜里,聂秋难得地做了一个梦。
梦境光怪陆离,有熊熊的烈火,有宛如血液一样鲜红的河流,青石板路的两侧开满了不知名的红色花蕾,他沿着那条路向前走,耳畔是尺木一声声敲在桌面上时低沉肃杀的声音,夹杂着奇怪的哀嚎悲鸣,不似人能够发出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