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聂秋在二十二岁那年,在邀仙台后山上的池水中捧起了三轮交相辉映的月亮。
到底是神仙显灵,还是弄虚作假,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他十六岁时第一次和聂迟在这里看到祭天大典;二十岁时在这里主持了祭天大典;二十二岁时在这里,在众目睽睽之下获得了三壶月;二十四岁时又在同一个地方,所有人的视线中被斩下了头颅,鲜血溅了一地。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
天还未大亮,道路两侧却已经站上了不少伸着脖子凑热闹的百姓们。
聂秋听着耳畔熙熙攘攘的吵闹声、说话声,仿佛这些和他无关似的,没有半点好奇,只是用手指摩挲着左手手腕上的痕迹,目光飘忽,浮萍一样没有着点。
被禁军簇拥在中间的队伍缓缓前行,穿过街道,向世人展示皇权的威严。
昨夜好像是下了一场小雨,空气中潮湿清新的味道扑鼻,在细微的风吹起时便绕过了层层山峦,绕过了茶楼,绕过街上的行人,将低垂的珠帘轻轻掀起一角。
聂秋不经意地侧过头,从那不大不小的空隙中窥见了轿子外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