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过去,和聂秋额头相抵,微阖了双眼,鄙夷着软得一塌糊涂的心脏,给出了回应。
“好。”他说,“你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明·谢谠《四喜记·赴试秋闱》:
“我劝你休带怜香借玉心,顿忘步月登云志。”
第170章 赴约
镇峨朝北,?四周无高山阻挡,每当冬至时节,朔风南下,?寒流肆虐,直往人的骨头里钻,是几乎将血液都冻结的严寒,?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不会选在这种时候出门。
很显然,温展行不属于聪明的那部分人。
温家的家规严苛,是以,?他和“娇生惯养”这四个字没有半点沾边的地方。
他自幼习武,?身体比寻常人要好得多,?但这也不代表他全然不怕冷。
镇峨的城门高且窄,上面除了一面迎风而动的旗帜以外,没有任何遮挡,风大得出奇。
温展行坐在矮墙的缝隙间,?风沙扑面而来,他忍不住拢了拢衣襟,?晃晃快冻僵的双腿,侧头打了个喷嚏,?暗自估摸着时间,?算来酉时应该也快到了,怎么那两人还没有来?
他望着天际一端、被流云所遮蔽的日光,?明明是模糊不清的,可他还是觉得刺眼。
于是温展行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视线,?解下绳扣,把剑横放在膝盖上。
剑鞘是紫檀木所制,外薄中空,?他垂眼看了看,指节抵在剑格处,稍稍用力,将清阳剑向外顶出几寸,华光四溢,露出温润的锋芒,恰如杨柳俯首蹚入湖泊的苍翠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