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如此,那也太荒谬了,人间又不是个大染缸,去淋一场雨都能堕魔。
“其一,我身为处刑者,平日里多与堕魔的神仙打交道,很容易沾上邪气。”白玄说着,撩开了帘帐,“其二,楚琅不在了,她不惜以命换来的那一线生机,必须有人来将其延续。”
徐阆的瞳孔微微一缩。
与平日不同,白玄半敞着衣襟,所以他很轻易地,就看见那熟悉的青黑色印记,如同烙印般的,镌刻在这位玄圃神君的胸口处,缓慢地蠕动着,凝聚成藤蔓似的形状,徐阆再低头看向地面,便发现,烛光的映照下,那些像是莲花花瓣的尾巴,好像是在试图摆脱什么。
他草草地和白玄对视一眼,又望见他眼底的零星血色,正被滚烫的血液蒸得沸腾起来。
徐阆想骂人,“你竟然将这玩意儿——天庭不是知晓此事吗,他们在干什么?”
“帝君与西王母如今所做的,都是为了以后天宫能够留下火种,不至于连根也腐烂。”白玄没有告诉他那具体是什么事情,只是说,“楚琅与我之后,应该无人再能承担古藤如此沉重的负担了,梁昆吾的心中是一片废墟,若是将古藤放进去,估计瞬息间便会被绞杀。”
徐阆心头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兴许还有无计可施的无力感,这其实是和他没什么关系的,他想,但是楚琅为它而死,如今他又要眼睁睁看着白玄因它而死了。
他问道:“那么,梁昆吾也知晓此事吗,他怎么说?”
“我们早在千百年前就约好了,无论谁堕魔,对方都要当机立断地动手。”白玄拢了拢衣襟,“这大约也是帝君当初就考虑到的,现在看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在他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