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过几年,等他年纪再大一些,那时候,若是道长还有意收慕儿为徒,若是慕儿想要拜道长为师,便由他自己去选择去留,我绝不阻拦。”
既然谢慕不愿意跟他走,谢慕的双亲也有些抵触此事,徐阆便不再提了。
毕竟,他总不可能说着“这副躯壳里装的是天界的三青仙君”,然后将谢慕掳走——这也太丧尽天良了,总之,他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便想着,只等谢慕长大之后再来一趟。
徐阆想了想,问道:“他出生的时候,你们是否见到什么异象?”
谢家的夫妻互相对视了一眼。
中年人上前一步,说道:“他出生之际,我在门外等候,便见到檐上喜鹊啼鸣,庭中不断有鸳鸯、青翰、子规、蓝歌鸲等鸟类飞入,此前,我从未见过如此景象,门内小儿啼哭,门外鸟鸣声清脆,我愣愣地望着这幅场景,却见它们衔来一面方镜,将它放下,便飞走了。”
徐阆有意引导他:“那面镜子如今在何处?”
“捡回来后,我们琢磨了一阵子,却未发现这镜子有何特殊之处,然而它的由来又太奇特,正巧是在慕儿诞生之时,又觉得他现在年纪还小,会将镜子打碎,便将它收了起来。”
妇人说完这话,看见徐阆这副高深莫测的神情,忽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似的。
“此为四方开天镜,你们不需要担心谢慕会无意间将镜子打碎,我想,关于他的性格,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徐阆说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摸出两个卷轴来,递给谢慕,“这是我总结出来的一些,嗯,关于术法一类的秘诀,他看过之后,自然会通晓其中的奥妙。”
谢慕将那两个厚厚的卷轴抱在怀里,有些吃力,但并不觉得疲惫。他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然而,他却隐约明白这个人对他怀有善意,还有一点……
“四方开天镜”这个名字,听着很耳熟,他想,然而他的双亲只会将他的话当作呓语。
所以他闭口不言,像往常一样,保持了缄默,只将手里的卷轴抱得紧了些,仰起那张满是稚气的脸,眼睛又黑又亮,望向面前这个年轻的道长,问道:“这个,是给我的吗?”
徐阆失笑,俯下身子,忍不住摸了摸谢慕柔软的发顶。
“给你的。”他说道,“不过,这可不是白给你的,当你学成之际,我便会回来向你讨要。”
第295章 消弭
都说少年人如雨后春笋似的,?一场迷蒙的烟雨后,便接连着钻出来。
徐阆觉得,小孩儿约摸也是这样,?一天一个样,?好像柳枝抽条,他觉得自己也就那么一段时间没注意,再回霞雁城的时候,谢家的独子已经长成了他有些陌生的模样。
霞雁城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无论杂役走卒,?官宦世家,?都是如此形容他的。
与步家、田家、青家不同,?谢慕没有拜入任何一门下,纯粹是靠天赋,再加上自己刻苦学习,即使他年纪轻轻,?却已经名噪一时,?引得京城的人也侧目看了过来,连连赞叹。
起先,?也有人因为他的年纪而轻视他,?直到真的见到谢慕之后,这想法才随之改变。
和谢慕交谈过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会将他当作普通的小孩儿,?而会将他当作同辈,?或是长辈来看待,?毕竟,谢慕的言辞,举止,太成熟稳重,?而且怀揣的术法又足够令人敬佩。
隐于封雪山脉中的步家也对他产生过兴趣,与他有过来往,不过,步家从不轻易接受外来者入门,所以即使再认可谢慕的实力,他们也从未提出过这样的邀请——再后来,步家有些时日里忙得左支右绌,与外界的接触也渐渐地少了,最后几乎已经与覃家也断绝了来往。
那对夫妻也并非愚钝之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