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就顺利的完成使命。
使者的使命远远高于一切乃至生命。因为使者本身就背负着整个国家的未来。
比起大殷曾经无数的使者都客死在异国他乡,尸骨无存,在大义和国家面前,又不是女子的他仅仅只是被折辱几次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是深恨那些践踏过他尊严的人,但他知道孰轻孰重,也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为大殷谋求最大的利益,他走的每一步路都是权衡利弊下的考量。
而且他是士,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的士。
姚韶真的是恨死了教柏长溪诗书的游太傅,教得柏长溪这般顽固不化,气得他几乎要吐血。
耐心所剩无几的他粗暴道:“朕不管,朕要你听朕的!”
这倒让柏长溪不知所措起来,他很少见温和的姚韶在他面前生气。
姚韶见自己的话把柏长溪吓住了又有些后悔,但又不肯退步。
心一横的姚韶咬牙道:“柏长溪!你要忤逆朕吗?!”
陛下怎么就生那么大的气,柏长溪惊慌不已连忙跪伏在地:“臣不敢!愿听从陛下旨意!”他的内心有些悲凉,莫非是他最近做的大事太多了,功高震主引起陛下忌惮。
见柏长溪终于听话,姚韶如释重负心中压抑已久的大石终于落地,转头高兴道:“你杀楼兰王威慑西域立了大功,朕欲封你为侯!”
王侯、王侯,王后面就是侯,是仕途的终点,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柏长溪神情一下子恍惚了。
既然要封侯,自然少不了封地,姚韶给了柏长溪一个富裕的万人县为封地,其封地的子民为邑户,给他招募曲部附庸私兵的权利。这样一来柏长溪终于有了自己的势力不再是一个孤臣。
只是这并没有让柏长溪受宠若惊多久,隔天他就知道临川王妻室游氏殁了的消息。
第四十三章 他握着柏长溪汗湿的手,轻轻哼着这支戒了多年的歌。
游清漪是在柏长溪出使西域没多久后就淹死在临川王王府的池塘里。
姚韶知道柏长溪得知游清漪逝世的消息会难过,但没想到这会要去柏长溪的半条命。
医者们齐集一堂低声议论,重重幔帐遮掩床榻,姚韶则坐在榻沿看着双眼紧闭,病容憔悴不堪的柏长溪。
平时的柏长溪就像玉一样温润昭秀,如今却失了这种光泽和神采,虽面容无改,但看着这样的柏长溪,姚韶就想到苍山负雪那种寒冷和孤独及其蕴含着的深长的悲恸。
而柏长溪迷迷糊糊间又梦到初遇游清漪的场景,那人提着花灯缓缓走来,留给他一张明艳的面孔。
而一转眼又看见游清漪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水中,但柏长溪想尽一切办法使出所有力气都捞不起她,绝望的柏长溪就眼睁睁望着游清漪不断下沉却只能失声痛哭。
原来花灯下的惊鸿一瞥,不过是一场水月镜花,原来他苦守执着,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姚韶用指腹小心翼翼拭去从柏长溪紧闭眼睛的眼角溢出的泪水:“怎么又哭了?”
姚韶唤来医者为柏长溪施针才让柏长溪从无穷无尽的梦魇中醒来。
只是柏长溪醒来也是浑浑噩噩,清亮如寒谭的眼睛像蒙着一层白雾一样涣散。
姚韶伸手去摸柏长溪冰凉的脸,神情恍惚的柏长溪看着姚韶眼泪又落了下来,姚韶的心都要被这滴眼泪灼伤了。
柏长溪低声哑着声音道:“陛下,臣觉得太苦了……”柏长溪的母亲死后,他去宫中陪伴陛下,那个时候他也苦,心像是被黄连泡着苦得发木。那时候姚韶为了安慰柏长溪便把自己的甜食蜜饯都给了柏长溪吃。
一听柏长溪说觉得苦,姚韶慌忙叫来侍从取了一碟蜜饯,从中挑拣一颗饱满的果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