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将,很快会调整过来的……”
其实哪里有柏长溪说的那么简单,柏公曾私下对他说:“这场战事譬如入人园圃,窃人桃李,据人屋舍,杀人君长……”
柏公叹气道:“这真是一场不义之战!”
梁内忧外患,殷则落井下石,乘人之危。
连发动战争都找不到一个好的借口。
柏长溪眸子一颤,今日之局面何尝不是他一手促成。
只是在利益面前什么大义都是空谈,百年纠葛,两国之间的血海深仇已经达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大殷此番出兵的目的就是打个你死我活。
姚韶沉默良久,目光悠远深长,缓缓道:“逐鹿中原,不知鹿死谁手……”
柏公成了主帅领军北上攻梁,所向披靡很快拿下梁的两个城池。
形势一片大好,柏长溪也有心情去折腾姚喜了。
姚喜从夏天到秋天被软禁在宫中已有三个月了。
柏长溪去软禁姚喜的院子看他时,姚喜正坐在一棵树下闭目养神,清风缓缓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听到脚步声,姚喜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着的柏长溪。
柏长溪挑眉:“什么时候起,临川王也喜欢坐听风吟。”
临川王姚喜好弦歌,喜欢纵马游猎。
只是现在他被软禁在宫中,待遇远不如从前,居住的地方简陋,饮食粗糙,连侍奉的宫人也没有,这让一直锦衣玉食的姚喜吃了不少苦头。
但他还活着,他那条命柏长溪一直留着没取走。
无趣的日子磨得姚喜的眉目都平和许多,他淡然道:“唯此树是孤在炎日下的遮蔽。”
他不愿意拘在简陋昏暗的室内,宁愿在院子里静坐消磨时间,江南卑热,酷热一直持续到秋末才会缓缓褪去。
而院子里仅有的这棵树给了他舒适的清凉。
柏长溪脸上露出微凉的笑意,然后他一挥手让身边的宫人取了斧头把姚喜的树砍了。
听着伐树的声音姚喜面无表情。
来了兴致的柏长溪很是恶劣命人砍掉了树,等他转身要走的时候。
目视柏长溪的背影姚喜才开口:“你清醒了就不敢杀孤了,只能靠这些手段来折磨孤。”
第五十二章 “士为知己者死,臣会为陛下殉葬,不会是他人的臣子。”
柏长溪步伐一顿,转身看向姚喜。
他的确不敢杀姚喜,陛下已经二十三岁了还没有子嗣,因为一代妖后柏后祸乱宫闱,先帝其他嫔妃的子嗣全让她背地害死。
所以姚韶如果一直无嗣,那么姚喜就是姚韶百年后的继承人,是大殷下一任的国君。
姚喜面带挑衅无不恶意道:“你过不去心中的坎,你不敢杀了孤,你处处为他着想隐忍颇多,很多人都说你爱极了游氏,可在孤看来你分明是爱极了孤的皇兄,你怕他为难,所以孤要娶游氏的时候你都不愿意让他出面……”
感觉姚喜说话简直莫名其妙的柏长溪面上浮现厌恶之色:“你可真是恶心至极。”
姚喜一怔眉目间有些伤感道:“你总是这个样子,你从来都不曾把孤放在眼里。”
不为所动的柏长溪咬牙切齿道:“临川王曾对我说过有朝一日要把我塞进陛下的棺椁里,你现在应该担心你自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句话你不懂吗?”
姚喜气急败坏道:“柏玉!你放肆!”
柏长溪低喝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何德何能比得上陛下?!”
姚喜戾气深重到面容都有些扭曲:“柏玉你记住,孤不会放过你的!”
柏长溪端视他的脸目光一顿,竟然露出有些妖异的笑意,直把姚喜看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