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9

    清寂的水面上。

    伫立着古建筑的遗迹的波纹,一圈一圈一层一层的荡开,在烛光掩映之下,一身旧衣的谢尚显得格格而不入。

    他行散了。

    服过过五石散之后。人会面红心躁,必服热酒,穿宽大而陈旧的衣服,吃寒食,衣寒衣,并多户外运动。

    谢尚清楚的明白。他是世家大族子弟,五石散这种东西,从来不会缺少,也不是没有结伴吃过。

    从衣里摸出酒壶,用手指试探了温度。

    凉的。

    不能饮。

    饮不当则死。

    谢尚长啸一声,像鹤唳,似莺歌,像远古的鲲鹏发出的长长的呼啸。无尽的暴躁又无尽的悲伤。

    玉山追过来了。

    满身的狼狈,他看着面红耳赤的谢尚。看着谢尚不断的扒开自己的衣服,看到谢尚走来走去。一身宽大的旧衣。起了线。

    眼尾昳丽的红。

    显而易见的脆弱。

    玉山很少见这样的谢尚。谢尚总是强大的,美丽的,从容的。

    与他人辩驳,手里拿着一面饰有兽形的麈尾扇,清谈玄学,满身的风流。

    在床第之间,总是轻轻唤着玉山的名字,咬字清晰带着洛阳的雅言正音,令人羞涩,谢尚总是伏在他的耳边,就那样轻轻的说。是情人的依喃。

    舞动的时候。弹筝搏禆的时候。户外行游的时候。

    来这个朝代太久太久了。

    玉山很清楚,谢尚现在是在干什么。

    他服了五石散。这种在后世看来无可救药的毒品,玉山嘱咐过谢尚很多很多次,说千万不要跟着那些人一同服散。说千万千万不能。

    谢尚感到费解,但还是时不时的背着玉山服散。玉山像是世界上最灵敏的细犬一样,总能从蛛丝马迹中推测出谢尚行散的事实。再把谢尚怪罪一通。

    被怪罪的多了,谢尚也就明白了。

    谢尚也清楚,服五石散的危害。从小到大,那些因大量服散最终不得善终的人,他也见的很多。

    服五石散不过是少年意气的追赶潮流,整个时代,整个上层都在服食五石散。古有嵇康,何宴,后有谢尚之父谢鲲等人。

    虽然短命的风潮波及整个名士圈。但服散者还是愈来越多。

    在魏晋南北朝这样一个混乱,黑暗,绝望,似乎永远也看不到明天的时代。

    平平静静的短命在五石散的醉生梦死里,而不是死在时代的洪流里,或许也是一种好事情。

    对于谢尚来讲服也可不服也可。

    然而戒散的过程是漫长而痛苦的。

    明明有钱!明明终身都不缺这玩意儿!可是为了玉山,谢尚不得不忍受这样漫长的戒散。谢尚想跟玉山好好的活下去。

    然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必须要结婚了。必须给家族一个交代,给母亲和姐姐一个交代。袁耽之妹袁女正,正是家族为他选定的妻子。

    痛苦万分。

    从袁耽那里搞了些五石散。

    怎么告诉玉山呢?怎么敢去说呢?这些年间,谢尚同玉山一同活过,谢尚已经好些年没有再踏入过后院,没有再见过那些圈着供他享用的少年少女。

    同玉山同吃同住,多少年再没有除了玉山之外的人了。

    太费解了。

    一个少年。一个平平无奇的僮仆少年。玉山或许是美貌动人,但在豪门贵阀出身的谢尚眼里,也不是没有见过比玉山更美丽的人。

    玉山眼里总是有一种情绪。

    一种他好像不属于这种时代的漠然。高高在上,事不关己。

    以一种旁观者的情绪。

    谢尚很喜欢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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