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乱兵荒。
救水员扑进水中。清一色漆黑带白条纹的救身衣,游向踏过安全线的少年。像是海洋中最凶残的掠食者,虎鲸。打着旋儿的,戏谑的,朝着幼龄的弓头鲸进攻。
四面八方,八方四面。
十面埋伏。
包围。
少年游的更急,更快。
灵动。
快活。
泳动着生命,以一种奋力向前的姿态。
游向他钦慕的彼岸。
“邦————”泳池到头了。
欲逃脱的少年一头撞上了屏障,不可思议,费解,哀伤,绝望。
他扒住透明的缸,像一尾濒死的鱼。
望眼欲穿。
看见,贫脊的土地,和一幢又一幢楼。楼中楼,楼外楼。以及楼与楼之间的空隙泄出的,悲悯的蓝天。
一切都是假的。
这里不是大海。没有到不了的彼岸。
蓝白相间的虎鲸包围幼年弓头鲸,钳住他,封锁他的去路,无数双手伸向他。他被围攻。
仿佛溺水。
麦浪滚滚。苹果树上的苹果大而闪亮。
摄影棚里风停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