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津乐道他的战绩,说谢尚文武兼资,安西将军庾翼曾赠他一部鼓吹。说谢将军他牛渚西江月识材袁宏。说他带着传国的玉玺千里奔袭,直直送到建康朝廷,惹到那皇上大喜。
说他风流不减当年,还是那妖冶少年。
那个昔日宴席之上,有人说:“这孩子像孔子的高足颜回!”
谢尚说:“这里没有孔子,哪有颜回呢?”
众人大笑,叹此子前途无量。
他名声传的这么远。
在这小小的寿阳城里,镇西将军便是顶头的贵胄。
一路走来,全是有关他的窃窃私语。
玉山有时会想起这个人。
想起他艳丽的容貌。想起他在深夜里温暖的拥抱。想起他像疯了一样的暴怒抽打。想起他郎艳独绝。
有时,也会怨他。
怨他把自己送走,怨谢尚给了希望,却又残忍的把这一切撕碎。
不过这本来就是泡影。
本来就是海市蜃楼。
无所谓撕不撕碎,无所谓收不收回。
走在这小小的寿阳古城,听他宴宾客,听他起高楼。
听了他谢仁祖几十年的故事,却没见他楼坍。
世家子弟的纨绔在这个时代无比的珍贵豪华,保护伞像黑幕一样罩在这些世家子弟的头上。
已经。觉得。有什么东西烂透了。
朽烂。
春日多明媚呐。
人们都出来了。
散步。行游。谈笑。饮酒。
佛国门楼上,有人一身紫罗襦便装,端坐在胡床。
两鬓已斑白。
身后站着僮仆,背挺得笔直,眼神很森冷,筋骨结实。
街上桃红柳绿,车马喧嚣。
春天了。
寒冷的冬日已经过去了。
阳光暖融融地照下来。
酒肆茶馆,名楼小吃,人来人往,车马喧噪。
玉山带着裴峰,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走过去,玉山买了个糖葫芦,正在舔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