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旁边的玉骨折扇,在他手背上轻敲了一下,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师父到底去了哪里,由着你这样一个人胡闹?”
南门柳也叹气,捏着白子把玩,指尖青白,神色黯然。
“他走了。”
“天外有天,你已经是天道了,将来何愁不能再见到他?”廉悉从未怀疑过他会弑师,还安慰他,“倒也不必伤心,与其拘泥于过去,不如想办法继续精进修行。”
南门柳盯着廉悉看了一会,心想:这样的君子,我竟然也曾嫉恨到动起杀意,心魔当真可怕。
再回想起入魔时的自己,背后还是一身冷汗。
“看开些,”廉悉见他久久不语,又用扇子摩擦了一下他的手背,“佛爷那样的人物,尚且还会掉下神坛,你以后万一也失去天道之位,该怎么办?纵使修魔成神,也要时刻提防,不可再被魔障迷了眼睛。”
“哼,他才没有跌落神坛呢,不过是来串个门,陪我玩玩罢了。”
南门柳抿唇,愤愤落子。
自从成为天道,他就知道了萧知那本书的内容,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本来面貌。
陈开被安排进了这本书中,是为了成为萧知的师父,带萧知一路成神,等萧知突破大成之后,萧知就会继续向别的位面发起挑战,进行新的冒险,届时陈开的剧情也就结束了。
只是这本书的控制力太弱,相当于陈开原本所在世界中的一个小世界,即使攻其不备,将陈开卷了进来,却无法操控陈开,所以才被陈开给任意扭曲了剧情,待萧知死了,陈开就回去了原本世界。
这本书中世界,就像陈开送给小徒弟的一个礼物一样,被保留了下来。
这件事也加深了南门柳的危机感。
修行永无止尽,他就算现在是天道,也要小心。
师尊将三界收在掌心几百年,尚且会被这本书偷袭,自己不过把持住了师尊手中一串佛珠中的一粒,更要小心才行,廉悉说的话,他都懂。
“我其实早猜到他要走,只是不明白……”南门柳将一颗棋子摔在棋盅里,狠狠地说,“他急什么呢!”
廉悉失笑。
“已经是天道了,还这么孩子气。”
两人又默默对弈,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廉悉才想起什么,道:“可能是因为,你生辰快到了?”
南门柳想了想,发现……
还真是。
师尊离开这本书中世界的那一天,距离他上次在景平过生日之后,正巧走了一年。
两人想想,都觉得是这么回事,于是放下棋子,一起端起了茶盏。
廉悉反复感叹:“天意难测,天意难测啊……”
南门柳则是被气笑了,“不行,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廉悉问:“这就要去找他了?”
南门柳点头,不自觉地摸了摸额头上的吊坠。
师尊送过他的东西,他一样都不舍得摘下来,只是身边不再有师尊陪伴,腰上也再没有师尊幻化的仙剑了,叫他很不习惯,他是一定要离开的。
廉悉点点头,并不阻止他,只是敏感地问道:“你走之后,三界会有什么变化吗?”
南门柳摇头笑道:“世事难料。”
·
与此同时,同一张桌上,另一个世界,连云落下白子,陈开执黑。
陈开仍是与小徒弟作别时的打扮,黑衣束发,除了手腕上挂着一串佛珠,完全看不出曾经是个佛修,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身边的梨树,随意落下一枚黑子。
“照你这么说……”
连云说着,又停下,仔细研究起了棋局。
“他本该是白玉无瑕,却被我引入歧途,是我玷污了他。”一片洁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