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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宴归看清身边人是谁,神智又清醒了几分,失却平素的清隽,眼底一抹深红,看上去十分骇人。

    “郎君何日到?”

    他嗓音冷极,如同冬日古井,整个人亦被覆了一层凛冽寒霜:“你心里的人,是文王。”

    他过去与太子党从没有往来,更与文王无私交,今晚不过途径汾县,他却巴巴的赶来。

    文王一向自诩谦谦君子,生活极端自律,今晚这样的局,他不止勉强参加,更在席间对沈家女眷颇多议论。

    这样反常的原因,除了被他形容作‘非王侯将相不可嫁也’的沈玉晴,实在想不出别的。

    他在沈家住了十年,倒从未听她说过这样的话。

    “怎么会是他……”玉晴攥紧了手心,眼底几分迷惑。

    夹在他所赠的书中,可不就是写给他的么。

    不过吃了一场酒,为何就笃定信中郎君是文王。

    “表妹过去的门客,有如过江之鲫,若不是文王,还有五皇子,又或者是国公府的小爵爷。”

    总之,非王侯将相不可嫁也。

    “老五那个贪吃鬼,你得了吧。”玉晴蹙眉,又想起国公府,更加觉得不可思议的:“凤嘉今年才十岁,裴宴归,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灯下,他神情看上去十分凉薄,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我只是想提醒你,莫要忘了自己身份。”

    玉晴起身去拉他,仓促中脚尖踢到椅子腿,停顿了一瞬,眼睁睁看着门开了又合上。

    隐约听到门外有女子娇媚的嗓音问:“这么晚了,爷还没睡呀。”

    她怔怔的坐回到床上。

    算了,这一路上都是自己主动,先冷静一晚上也好。

    何况那封信根本毫无破绽,明日再去解释,也不迟。

    今晚,真是令人疲倦。

    与文王确有一段过往,但世间知晓得人极少,还活着的更是寥寥。

    兴许是方才在宴席上,文王故意漏了些行迹,让裴宴归误会了。

    真是可笑,她与文王之间,还能有些什么呢。

    不过是沈家倒台之际,母亲瞒着所有人,给她订了一门亲事。

    后来发生宫变,太子临死前奋力将文王摘干净,沈家亦力保他清白,加上内侍监的配合,自始至终,他都是那个温润如玉,被兄长蒙骗,未铸成大错的三皇子。

    事后昏君形容他,亦用了‘纯稚’二字。

    天下人皆不知,他与玉晴之间,是实实在在有婚约在的。

    那纸玄黄色的婚书存放在玄铁盒中,如今应已被母亲带到了凉州。

    其上有他们二人的亲笔签名,按过血手印,按照天晟律法早已经生效。

    附在婚书后面的,则是前太子的一封自白书,其上写尽了曾蒙受的冤屈,表示自己从来不曾想过谋逆,一切都是遭奸人陷害。

    同时亦在最后一段中,坦诚自己为保护皇弟,做出伪证的经过。

    来到通州之后,母亲曾让她忘了这件事,指明婚书不过是逼迫文王照拂小侄儿的筹码,而非真让她赔上一辈子。

    可沈家儿女,何曾退缩过。

    玉晴拼死上京,便是想当面问一问文王,是否还记得曾答应太子,答应沈家的事。

    两年了,小侄儿也已经五岁,至今还在大理寺受苦。

    而文王殿下,你又做了什么。

    第8章 诱心   武侯府最娇嫩的那朵花,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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