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既然来了,便在我这儿用晚膳吧。”念锦缓缓走来,笑着斜倚在门栏上,目光在她二人之间左右逡巡。
末了,露出会心一笑:“当初我们看的折子戏里怎么演来着,将军出征之前,通常都要与未婚妻一夜温存,说不定回来的时候,儿子都呱呱坠地了呢。”
“你这丫头,疯了不成!”玉晴去打她,看了眼旁边臊得满脸通红的姬盛,忍不住骂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念锦笑得花枝乱颤,一边对姬盛道:“不如,小将军今晚在我这儿留宿吧。”
“我,我先走了,玉儿,你等着我。”少年哪里经得住这阵仗,窘迫的转身离去。
”你干嘛欺负他。”玉晴看着少年背影,有些担心。
这场仗并不好打,裴宴归暗地里筹谋了这么久,且连自己都瞒着,就为了给天晟皇室重重的一击。
现在的江山,已经被凉州分了一杯羹,若再让裴宴归乘虚而入,那么受到重创的,实则是凉州。
“别想了,一切都是命。”念锦闲散一笑,拉着她的手:“这天下姓周,姓姬,或是姓裴,与我们这些妇孺又有何干。”
“念锦,若万一王军落败了,他会做皇帝吗?”玉晴目色有些茫然,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些什么不可预料之事。
她很喜欢现在平静的生活,每天只要盯着周蹊读书,自在富足,亦无人来打扰。
念锦笑了笑,看着她不说话。
那笑里包含了一切,包括相识十几年来对她的了解。
一切都留在不言中。
晚上,两人喝了些小酒,微醺的躺在院子里看星星,这时一个胖乎乎的奶团子蹒跚着跑来,奶声奶气的唤道:“小姑姑,锦姑姑。”
六岁的周蹊机灵可爱,已然成了两人的小跟班,白天他要上课还好,晚上则恨不得时时刻刻粘着玉晴。
“蹊儿白天有没有乖乖听夫子的话呀。”玉晴一把抱起他,贴了贴额头,见他乖巧的点头,又问道:“宫里的晚膳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