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当真要来勾引朕不成!”
皇帝的衣襟被一只手紧紧地攥着,仿佛拽住的是一棵救命稻草。
肩上的分量让他心慌,因为太近,他闻到淡淡的芝兰气息,那本是宫中女子熏衣裳常见的味道,此刻却仿佛带着温度,娇柔甜美,分外惑人。
他僵着身子,用手抵住一边香肩。
“华梓倾,你给朕起开!就算你心里对朕不满,或者对姜才人不满,你也不能自暴自弃!你以为使美人计,朕就会把什么事都告诉你?你休想。你扪心自问,对朕可有什么事隐瞒?朕可告诉你,对朕不敬,会掉脑袋……”
他一口气地说,平时很少见他这么能说。华梓倾蹙着眉,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臣……肚子疼……”
“别装,你刚刚还好好的,走路带风,说话底气也足得很,蒙谁呢!”
皇帝说完,顿了顿。她的脸色看着的确不大好,眉头皱得紧,嘴唇都泛白了。她无力地靠在皇帝肩头,一手捏着他的衣襟攥得尽是褶子,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
这模样看起来,倒不像是装的。发作得如此突然,莫非出了什么事?
“喂,你刚刚,可有吃过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华梓倾眼神很茫然,微仰着脸,烟雨蒙蒙的秋水转了转。她没戴面巾,横竖昨日已经露了脸,今天去看沈娆,而沈娆从前就见过她的真容了。
“在披星殿吃了一碟蟹肉千丝卷,是姜才人送给公主的;若说碰过什么特别的……”她松了松失态的小爪子,“您算不算?”
“当然不算,”皇帝真不知道她这脑袋是怎么长的,“朕又不是什么蛇蝎毒物。”
“完了,臣是不是中毒了?”她受了启发,脸色瞬间更加惨淡,眸子里的星光都黯了下去。她泫然欲泣:“难不成,姜才人对臣怀恨在心,就要毒死臣?”
“糊涂!她又不知道你要去披星殿。就你这脑子,敢情是亥年的吉祥物吧。”
皇帝喊了声“来人”,李成禧带着人麻溜地出在跟前,几人一看这情形都愣了,又不敢乱打听。
“看什么看?传太医!”皇帝又想了想,“传肩舆,把人送回春晖堂去,太医也直接过去。”
李成禧交待下去,两路跑得快的小太监一路传太医,一路传肩舆,他自己守在原地低着头,怕主子还有吩咐。
刚才,可不怪他多看了几眼,这么些年来,太后好心送进养心殿的暖·床宫女皇帝一个都没碰过,说是要大婚亲政,却仿佛对男女之事全不上心。李成禧跟在御前这么久了,还是头回看见皇上和女子这般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