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红烧肉顿时腻得想吐。
蔡氏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大堆,意思就是一个。如今家中出了位皇后,华府可谓一鸣惊人,只是,为了与皇后身份相称,华梓倾还需考虑,为华府换个大宅院,为家里多捞点银子,再为亲弟弟华楠谦谋个三品以上的官职。
华楠谦吓了一跳:“娘,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顿饭,怎的又说这些,还扯上我?我都说了多少回,我不想做官!”
“你闭嘴!你不做官,哪家千金小姐愿意嫁给你?你就当一辈子仵作……”她又想起来了,“妈呀,吃饭之前你洗手了吗?”
“洗了洗了,您有多嫌弃我?”
“先别慌着问我要这要那,”华梓倾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问,“我可还记着呢,我娘留给我的首饰呢,你赎回来了吗?”
大花菜眼神闪躲,到底躲不过她逼视的目光,这事迟早赖不过。
“我……真的去了,可是去晚了,人家已经转手卖了……赎不回来了。”
华梓倾怔怔地端坐着没动,几滴眼泪就猝不及防地砸下来。
秋娘知道她心里难过,那是夫人留给她的念想,如今却没有了。
她难过,秋娘会比她更难过,说不出的心疼,唤了声“小姐”便哽咽了。
一顿饭冷了场,蔡氏说:“这事儿是我不对,但已然这样了,你纵然怪我,也于事无补……”
华梓倾离席,转身回屋,秋娘和恭喜立马追着她去了。
当日打坏的门板已经修好了,秋娘跟进来,拔下自己发髻间一根玉簪,递给她。
“这是当年夫人送我的,你留着吧,也算是点念想。”
华梓倾摇头,又帮她别回发间。“这是娘给你的,这么些年,您就是我半个娘。”
华楠谦在外面敲门,抱着个沉甸甸的包袱进来,他打开包袱,里面金银细软让华梓倾大为吃惊。她都没想到,家里有这么多钱。
“你一个仵作,哪来的这些?你别是……挖了人家祖坟啦?”
“你想什么呢姐,”华楠谦低着头,红着脸,“这是娘攒着说是给我娶媳妇儿用的,我知道娘偏心,你……别生气,我不急着娶媳妇,这些都给你。虽然说钱再多也不如那些首饰有意义,但是,我只有这些。”
“傻弟弟。”
华梓倾说了这一句,华楠谦也红了眼圈。同父异母的姐弟相处不容易,尤其他还有那样一个刻薄市侩,偏心偏得不加掩饰的娘。
华梓倾从没因为蔡氏迁怒过他,这些年若非华楠谦夹在她们之间周旋,她的日子或许更不好过。
“我知道你只有这些,但我不要。”华梓倾说,“就算倾家荡产给我做嫁妆,在那些高门大户眼里,也是不够看的。所以我干脆不要嫁妆,嫁的就是我这个人。”
她想了想,欲言又止。
她转头对秋娘说:“我想吃您做的藕夹,让恭喜跟着去厨房学一学,日后我在宫里若想吃了,她也能给我做。”
秋娘和恭喜走了,华梓倾这才伸了手腕给华楠谦。
“你来为我诊个脉。”
她原本觉得没事,已经不放在心上了,见了华楠谦,又想着既然有个懂医的弟弟在身边,何不问问。
华楠谦也不多话,素来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都是他给看的。请郎中要给诊费,他看病只需花钱抓药就是。
五年前他给他娘瞧错过一回,蔡氏吃错了药上吐下泻,折腾了半夜。后来,他就再没看错过。
华楠谦搭着她的脉,半晌渐渐皱了眉。
华梓倾紧张起来:“我得了大病?”
他撤开手,缓缓摇头。“恰恰不是大病,怪就怪在,从你的脉象看,身体无碍,只是有些气虚。若是旁人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