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曹涵母家一族的嫡子长孙。他中箭身亡,死于非命,曹老夫人听闻噩耗就病倒了。
曹涵自然是不依不饶,要为廖廷之死讨个说法。他口口声声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公主?今日,必将沈娆押往大理寺定罪,方显王法公正。
沈娆生母秦太妃是秦开泽的亲姐姐,沈娆出事,秦开泽必不能不管。他说,公主乃金枝玉叶,且证据不足,谁敢擅动!
这二人一个是孝子,一个姐弟情深,谁也不肯退让半步。加上兵部刑部大理寺几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几乎要吵到打起来。
皇帝夹在中间,着急上火,实在为难。
最后,皇帝下旨,公主沈娆暂时软禁于披星殿,限大理寺五日内破案。
“五日?”华梓倾皱了皱眉,“时间太紧了吧?”
她担心五天时间不足以破案,更担心大理寺为了交差,让沈娆被冤枉。
“朕如何不知,五日破案,希望渺茫。只是,就算朕等得起,皇姐等得起,恐怕,大燕国也等不起了。”
皇帝幽幽地叹了口气:“兀彤早就在集结兵力,却一直按兵不动,朕担心,他们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华梓倾大惊失色,一个命案关系一条人命,而一场战事,会死成千上万的人。弄不好,城破家毁,山河飘摇。
她懂了皇帝为何如此忧心,曹涵手握重兵,他会不会以天下安危相胁,逼皇帝交出沈娆的命来?
华梓倾素知皇帝不好当,不想,竟如春冰虎尾,抱火卧薪。
吴千进来上茶,将茶盅放在皇帝手边的书案上,皇帝瞟了一眼,发现案上多出来的东西。
他问吴千:“这是什么?”
吴千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看了看华梓倾:“回皇上,这是皇后娘娘送的膏药,说是……给皇上备着,怕今晚费腰。”
“……”皇帝似是难以置信地看向华梓倾,“皇后今夜是来自荐枕席的,还是来打架的,你想让朕如何费腰?”
华梓倾顿时语塞,脸上神情变幻,煞是好看。
见鬼的送膏药,脑子被门挤了,才会想到这破主意。她送来了膏药,又送来了自己,要说她对皇帝没有非分之想,鬼都不会信!
“嘿嘿,臣妾是大公无私,一心为皇上着想的。”她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因眼下,后宫人多了,皇上却只有一个,臣妾知道后宫姐妹们个个都对您心向往之,或许,还真有勇于自荐枕席的……”
“哪儿有!”皇帝打断她,不耐烦地问,“皇后莫非能未卜先知?”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真的有人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从前后宫只有姜齐二位才人,姜浣雪看着还挺机灵的,如今后宫里道行高深的主子多了,她急功近利起来,耍小聪明的样子,像个傻子。
她想着,唱得好不如唱得早,若被别人抢了先,唱戏这法子就不新鲜了。
她今日来了两回,门口太监都说皇上不在。此时屋里亮着灯呢,皇上一定在,门口太监又说皇上没空见她。
她进不了门,干脆就在门口唱起来。
“您听听,来了不是。”
华梓倾觉得姜才人真是及时雨,门前唱戏这样的做法,不知道她自己尴不尴尬,反正,是很好地缓解了华梓倾当下的尴尬。
皇帝绷着脸,自荐枕席这种事,若是皇后做,他觉得是乐于接受的,但若是换做别人……
“直接轰走!”他吩咐完,又嘀咕了一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这都什么时候了,只知道做些无聊的事情!”
外面安静了,华梓倾也该走了。
她踌躇了一下,说道:“臣妾想去看看三公主,虽然说,大理寺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