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曰,则西南上空,玄月高照。玄月之两侧各一星,
呈双星拱月之势。双星乃金星及木星,金星者,刚锐明亮,军师也,木星,取木弃子,李岩也。五行相克相生,金克木,水克火,金木相冲,此乃不祥之兆。」
牛金星闻言浑身一震,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对啊,金星,不就是俺牛金星嘛。木,加上子,不就是个李……李岩嘛。
人都是有软肋的,就像是蛇的七寸,龙的逆鳞,善妒,这正是他的软肋。
这么多年,李岩总是高他一头,甚至连他自己的到来,也归功于李岩,同样都是举子,同样九年义务教育,凭什么就只他这么优秀?因为李岩的存在,他感到自卑,也因此嫉妒。
牛金星抿了一口酒,踅摸了半天,并没有说话。
但他闪烁的眼睛,足以说明了一切。
王克非一摆手,继续煽风点火地道:
「他李岩亦不过举子耳,凭何位于军师之上?所谓均田免粮者,妇孺之见也。如此行径,看似得民心,却隐藏大患。真若免了免粮,朝廷大小官员的俸禄从何而来?无税赋之粮草,守家卫国百万军队吃什么?江南丰西北贫,如遇灾害,国无足库,又谈何调拨,朕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西北子民喝西北风?
故此,李岩之策只会盅惑人心,愚弄百姓,虽聚拢了大批追随者,实则杀鸡取卵,饮鸩止渴,此举亦置秦王于不仁不义之中,而军师为人质朴,性喜读书,通晓天官、凤角及孙、吴兵法。建议「少刑杀,赈饥民,收人心」,实乃立国之根本。军师丰功伟绩,光照史册」。
此时的王克非,像个孙子似的,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君临天下的皇帝。
无他,想要在这乱世中求得生存,你就必须学会伪装,放下帝王的架子,左右逢源,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姜尚曾曰:「外乱内整,内精外钝」,这既是兵法的韬略,也是人生的大智慧。想要让自己无论从外在还是内在都做到无懈可击的状态,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但是只要自己善于隐藏和伪装,那么对于别人来说,你基本上就是坚不可摧,无懈可击的状态。
「朕爱才啊,朕是真心想结交军师。莫不如,朕修书一封于秦王,暂将李岩夫妇留于朝中,朕亦可封他一小小官吏,约束于他,期限暂为一年,待一年之后,李岩夫妇返回西安,早已无其立足之地,军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如?」
「陛下此言当真?」
牛金星的脸上充满了惊喜和渴望。
将欲取之,必先与之,他对李岩在朝廷当什么官并不感兴趣。
他嫉妒的是李岩的能力和威望,长期以来,李岩在李自成的队伍里,一直都是第一谋士,俩人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牛金星觉得,只要挤掉李岩,他就可以稳坐文臣第一把交椅,那丞相之位,简直唾手可得。
「君无戏言。」
「好,陛下一言为定,千岁(干杯)!」
牛金星心里那个美啊,人一旦顺了,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自己现在与李岩虽说现在面子上还过得去,可一山不容二虎,早晚会势同水火。
他就像一块绊脚石,让人却步不前,自己老早就想搬掉它了,这不?机会来了,哈哈。
封侯拜相,耀祖光宗,指日可待!
「千岁(干杯)!」
可怜李自成的第一谋士李岩,就这样的被敌我双方「合伙」给出卖了。
前朝人说的明明白白,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此话乃范蠡实际经验的总结啊。
……
一番番的推杯换盏,让人丝毫感觉不到昨日还是有你无我的生死之敌。
「牛军师清操过人,才地高华,实有宰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