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地融进了夜色。避着打更人的视线,几下翻上了酒楼的楼顶。
上头开阔,月光落下来,照出来一片辉煌的银,冷肃干净,连风都是清爽的,让他几乎能品出来几分青云山顶上的月光来。
——连横削过来的刀都相似得过分。
他露头的那个刹那,便闻到了杀机,森冷又凌厉。
薛逸一个后仰,避过横扫过来的刀锋,顺势拔剑,堪堪架住直刺他眉心的长|枪。
那枪来势狠极厉极,那一个瞬间像是天下的杀机都凝在了枪尖的一点上。
薛逸腾空而起,一脚踢向刀身,双手握剑上挑,硬生生借着踏过刀身的反弹力,挑开了枪尖,反手接住方才抛起的剑鞘,用力击在枪身中段。借着那反力,又迅速掠出去几步。
他换了口气,一转手腕,提着剑便又冲了上去。
长|枪在空中挽了个花,前突逼上来,直取他的胸口。
刀鞘忽然破空而来,砸在薛逸的剑柄上。薛逸眼疾手快,拧腕,旋身——
一把接住了刀鞘。
在刀鞘掷出来的同一时刻,刀忽然改了去向。刀背劈向长|枪后段,猝然下压,生生制住了一瞬长|枪,带偏了些许方向。
仅仅一瞬的停顿后,枪身猛地下坠,又骤然上扬,狠狠地撞向刀身。
在撞上前一瞬,却突然又改了走势,接住了平斩而来的剑。
“停!”一声喝伴着刀背撞上枪剑的声音炸开。
剑和枪同时顿住,被长刀利落格住。
“小师弟。”薛逸声音带笑。
“玖之?”卫同光有些困惑。
他们两个几乎一同出声,话音没落就扭头看向对方。
薛逸把顾玖之的刀鞘往身侧收了收,肩背绷得死紧,握着剑的手上青筋暴起,像蛰伏的猛兽,随时准备暴起。他脸上还挂着懒散的笑,显得不怎么正经,眼里却是一片冷沉,寒得像冰,冰上生长出无比锐利的尖刺。
卫同光微微侧身,把顾玖之拢在了□□的防守范围里头,提着枪,不着痕迹地调整着姿势。腰、肩背、手臂、手腕随着薛逸的目光,细微地移动着,每一刻都是最好的攻击姿态。那柄枪就像是他的一部分——他自己就是无坚不摧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