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酒,看着旁边这个睡姿端正的人。他这么闭着眼,安静又祥和,几乎让人生出点“乖巧”的错觉。
薛逸心下说不出究竟有什么想法,直觉得这人也是有意思。
卫同光……小小年纪便被称为“凶神”的卫同光么?
……除开开头的那一枪、对峙的那不多时候,别的……看着倒是怎么都不像。
薛逸兀自笑了笑,一扭头,发现顾玖之在看他,手上拿着他的酒坛,看到他看过来,分外正直地挑了下眉。
薛逸若有所感,伸手去摸另一个酒坛,入手一轻,晃了晃,果然空了。
薛逸挤出来委屈巴巴的表情:“小师弟,你抢我酒喝。”
顾玖之歪着头,状似无辜:“大师兄,难道把酒放在那里的不是你么?难道放在那里的酒不是谁都能拿的么?”
“那自然是可以的。自然……拿到谁手里就归谁了。”薛逸说着,扑上去,跟顾玖之抢起来酒。
大半个晚上,他们一个也没提谁是什么身份,到这里干什么,谁跟谁又是怎么认识的,以后预备去哪里。
他们只扯着些闲话,笑着闹着,像是萍水相逢的人,凑在一起喝一场酒,撂下酒坛,便去做各自的梦。睡醒了,便踏上各自的路,一眼都不会留恋。
可他们喝干了三坛子酒,四仰八叉着躺在酒楼的房顶上,抱着自己的兵刃安睡。你的手压着了我的头发,我的刀尖又挨着他的枪尾。
多像相识多年又相依为命的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
[1] 《孙子兵法·始计》
第25章 灼风(六)
第二日一大早,三个人是被太阳光晒醒的。
卫同光摇摇晃晃爬起来,头疼得险些又栽回去,几乎连枪都要抱不稳了。他皱着眉,硬是拖着步子往前走,差点从楼上一头跌下去,被顾玖之和薛逸一人一边抓着胳膊拎了回去。
他看着没事人一样的这两位,只觉得头疼得愈发厉害了,最后被连拖带拽地带下了地。
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算了,不可能的,在玖之面前丢的人还算少么。
路边上站着个人,仰着脖子在看酒楼上方。一见到三个人落地,便冲了上来。
那是个少年,看着跟他们差不多年纪,身量中等稍高,瘦却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