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逸反手刺出短剑。
大刀砍入他的肩膀。
剑刃贯穿他背后一个刀手的喉咙。
大刀斜切过薛逸的背,终于脱离掉落到地上。
薛逸剧烈地喘息着。
疼痛已经麻木,大量的失血和脱力却让他有片刻的眩晕。
薛逸拧身闪避,咬牙斩切出一剑,斩开又一个敌人的面门。
太多了……
肃凉兵的迎击远没有先前的有力。慌了,乱了。
他们做到了第一步。
可肃凉兵也太多了。总能够聚集起来,总能够合围。人多了聚在一起,恐惧自然便淡了。
还不够。
这样还不够。
可是他们人数差得太远了。
倒下,倒下,人不停地倒下,和鲜血一起。像没有生命的草人,说烧就烧了。
薛逸自人群中跃起,扑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大胤兵,剑尖上撩,挑飞了直刺过去的戟刃。
撑住。
折了兵器的大胤兵扑向持着直刀的一个肃凉兵,在刀锋交织的缝隙里撞向那士兵的身体,双手抓住对方握刀的手,矮身一口咬上去,夺下直刀。
撑住!
山坡上一个士兵射下最后一支箭矢,把弓劈脸砸向朝他攻过来的肃凉兵,抽出捆在小臂上的短刀,悍然扑向敌兵。
撑住——等到——
“杀——”
山坡上一队人马冲下来。举着兵刃,一路挥斩,沿途收割掉交战中的肃凉兵。
当头的一个人□□直刺,接连不断地冲开面前的敌人。
他就是一柄破阵的枪。
士兵如潮水般涌下,仿佛没有尽头。
山坡上军旗扬起。士兵的身影层叠不绝,沉默雄壮,像传说中勇武的神兵。
“大胤卫同光!带一万弟兄前来支援!”
漫天的火息了,只有少量的篝火还在燃烧,幽幽地照亮了一片地方。
卫同光的到来终于冲垮了肃凉兵最后的一点士气。年轻的“凶神”的名字、一批一批仿佛没有断绝的援军、一次次以为胜利却被当头击碎的希望,终于把肃凉的士兵彻底拖入了混乱和恐慌。
剩下的一万多肃凉兵,让卫同光带来的“一万”士兵和故意放出来的山口,解决了个干净,死的死,逃的逃。
这场血腥而惨烈的仗,终于结束了。同胞的、敌人的生命堆积起了他们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