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安好。
荼余和莘邑的兵马差不多补上了,正在训练,已经有了初步城防的能力。
肃凉国内对于大胤态度的三派分立,在半个月前,有了新的进展。主战派被全面打压了下去,剩下主和派和依附派依然在争论不休。
南绍自半年前对肃凉边境的那次掠夺之后,采取了视而不见的态度。肃凉守国有余,但没有一战之力。不过传言,肃凉国内民众对于和大胤开战,更倾向于和南绍开战。
“邻居们”态度总是半个月一变,谁说得准呢。
不过,无论如何,南绍和肃凉短期内基本不会有新的动作。
年前听说漠康、辽姚、契戎都安分了不少,晋梁连带着观望的态度也收敛了起来。
眼下年节过了,冬天也快过了,天气马上暖和起来,不出意外,没有天灾人祸,北方大约可以稍微再安稳一段时日。
听说顾将军一切安好,各方守将一切安好。
……
如无特殊情况,我仍会在荼余一段时间。你们来信的时候,记得千万别让小逸写,他写得难受,我看得更难受。
切记!
二五一年元月十九
卫同光
没有消息也没有东西,那便算没事了……
顾玖之离开驿站,沿着澄江往青云山的方向去。
澄江说是“江”,其实也就是条不大不小的河,沿着平兰城外的一段官道,切过了驿站,环着平兰城半圈,从青云山旁过。
河边上,五六个少年围着个十来岁孩子。那孩子一身打了补丁的旧衣裳,布料洗得几乎看不出颜色,棉花倒是塞得扎实,挡着寒冬腊月的风也是绰绰有余。那五六个少年看着得差些,也是一身的补丁,却有几个衣服上破了洞,也只能钻出几缕干巴巴的陈年老棉絮。
远看着像是流民和流民之间抢东西。
顾玖之往那边瞥了一眼,捏了捏刀柄,径直往前走。
人人为生存争斗,拼了命握住了力量才能活下去,没有谁能帮得了谁。
他的视线却没有立刻收回来。
少年推搡着那个孩子,把他往河边上逼。
孩子不断地后退,很快就踩在了河滩边上。他却不哭不闹,只低着个头,肩膀簌簌地颤。
一个少年一巴掌推在他肩上,他晃了晃又退了半步,脚步乱成了一团,差点把自己绊倒。
那几个少年哈哈大笑。为首的那个抱着胳膊,很嘲讽地笑了一声:“你小子跟了群什么玩意儿就敢跟我们对着干?我今天倒要看看……”
那个孩子突然猫下身,朝为首的那个少年冲了过去,头用力地捣向他的腹部。
少年怪叫了一声,被这猝不及防地一下掀翻到地上。
孩子翻身扑上去,骑在他身上,用力就给他脑门上来了记结结实实的头槌,掐着他的脖子往下挥拳。
另外几个少年反应过来,冲过去扯他打他。
拳头落到那个孩子身上。
他被大力拽着,连身上的夹袄都被拉扯坏了,白软的新棉花从破口上冒出来。他死死揪住了打头那个少年的衣领,脚上还胡乱地踢向周围。疯了一样地挥着拳头。
可惜他年纪小力气跟对方差得太多了,何况一个对上四五个。他很快被扯起来,用力地推向河边。
一道影忽然劈过来,一个少年肩上一痛,像被棍子猛抽了一下,疼得眼前发黑——那棍子还得是铁棍!
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们身后,长刀横扫,连带着鞘一起狠劈向他们几个。
抓着孩子的少年猛地就要把人推出来。
刀身狠狠地劈到他手腕上,几乎要劈碎腕骨。
那孩子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