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心得要命,恨不得咬自己两口,你个名副其实的瞎子!
他不理顾玖之,直接一把把人抱了起来,两三步跨进里屋。
顾玖之体质好,除开受伤,好些年没有跟病榻“缠绵”过了,连风寒发热也是一帖药、几大壶水下去,便好得七七八八了。他自来对冷了热了也不上心。
可这一烧来得气势汹汹,像是要把之前欠的全补回来,不让他以后再也不敢胡来就不算罢休。
顾玖之以后还折不折腾实在难说,这一场倒确实是够折腾。
薛逸火速把师父从床上挖了起来,让师父看了顾玖之。拿了药方,去库房里凑齐整了药,上厨房煎上。再回到屋里的时候,顾玖之已经烧迷糊了。
薛逸搬了张凳子,就坐在床边守着。洗冷敷的帕子洗温了一桶冷水,添完了小一包碳,喂下去一碗药。
熬红了一双眼睛。
他不是第一次通宵不眠,却第一次觉得那么辛苦。心口揪着,七上八下地等着顾玖之睡过去,等着天亮,等着他醒来,等着他再慢悠悠地怼一句“大师兄你这熬夜熬不住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