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腌莴笋喝酒,外加六个馒头。
“这酒闻着没喝过,有点烈啊。”薛逸叼着个馒头,含含糊糊着说,把茶杯往顾玖之那里推,顺手捞过他递过来的空杯子。
顾玖之一手馒头一手杯子,一口馒头一口酒,也不知道是想喝酒还是咽不下干了一半的馒头。他口齿不清地应薛逸:“是有点。”
“阿淮这是觉得我俩多能吃。”薛逸两三口吞下去最后一块馒头,伸手去摸下一个,空隙里灌下去半杯子酒,热意忽地便冲上头,“这还真是……小师弟,今天恐怕可以跟你拼一拼酒量了。”
“大师兄,何苦逞强呢。”顾玖之扬了扬眉,自顾自地倒酒。
“小师弟,何苦嘴硬呢。”薛逸用跟他几乎一样的表情,挑着眉挑衅。手底下却把装菜的盘子往顾玖之那挪了挪。
盘子底下露出来没收拾掉的几张纸,薛逸扫了眼,伸手揪出来,往旁边那一叠上去堆。
他忽然一顿,捏了捏那叠纸,看着纸页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逸。”顾玖之突然开口,“你猜师父为什么那么着急?”
“师父他……”薛逸喃喃,骤然又回神,轻轻“啧”了声,“小师弟,你套我话呢?”
顾玖之露出半真半假的遗憾:“哟,大师兄你这果然有套话的价值。”
薛逸坐回去,半仰着头想了会儿,慢慢说:“师父像是在赶时间。但……眼下里不是危急关头……”
“但是师父近些日子焦虑得尤其明显。”
师父的“故事时间”从最早的一两个时辰,到四五个前的三四个时辰,而从半个多月前开始,直接就从晚饭之后,一直拉伸到了接近天亮。
他迫切到甚至懒得掩饰。
“战事……北关……南线……安北……”薛逸轻声喃喃,又摇头,“北关,安北……”
“北关很稳定,所有人都说安北将军战无不胜——师父在着急什么?”
顾玖之跟着薛逸念了几遍安北将军的封号,忽然说:“师父比我们多知道点什么……”
“跟战局有关系——而且很可能跟安北将军有关系。问题是他知道了什么?”薛逸慢慢转动茶杯。
顾玖之皱起眉,摇头:“如果是‘北剑’,那没什么好担忧的。”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又加了句:“安北将军战无不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