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便、回、去。”
顾怀泽只觉得血都涌上了头顶。他想冲她说,别开玩笑了!我带你回去!
可只是那一个瞬间。他忽然意识道,自己就像个没有用的父亲,气势汹汹,却手无寸铁。
顾怀泽摇头,蹲下来扶住她的肩:“能起来么?”
她又笑了笑,歪了下头。
“诶……”顾怀泽几乎无措起来。
“顾将军!”和喜从勤坤殿里跑出来,手里端着个茶杯。他见着顾怀泽,先是打了个顿,然后比方才更快地冲了过去。
“顾将军你……诶呀!”
和喜说着把茶盏一丢,袖子里掖着的糕饼也滚了出来。他不管不顾地也弯下腰,搀住了玖之另一边的胳膊。不像要拦着顾怀泽,反而像要帮忙扶人。
顾怀泽把玖之揽稳当了,试探着把她带起来。
玖之又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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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泽……”玖之嗓子还哑着,勉勉强强地开口,大半是气音,贴在顾怀泽耳侧,听起来去了小半条命。
“嗯。”顾怀泽应她,把人往肩上又送了送。
小半个时辰前,在偏殿里,医官过来看过,灌了几盅药、小半碗米汤下去,醒了。醒了头一件事便是要回自己的地方去。
和喜劝了好几句都不管用,急得一张脸都涨红了。
她不缠不闹,只安安静静地看着人,从头到尾就那么一句话,“还跪么?要么继续,要么回去”。那句话说得断断续续,险些接不上劲,却仍旧浑似个威胁。
和喜没办法,张罗着要去给她找个软轿。等他好大一圈转回来,顾将军早就把人背走了。
顾怀泽走得稳当,半是玩笑半是心疼地跟她搭话:“你看,这晟胤宫,说大那么大,可也不就是几步路能走到的么?”
她闭着眼,答非所问:“你让和喜送我回去……不就好了……”
“喏,不觉得这么走回去很好玩么?”顾怀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