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还有那些……情义——真的都无所谓么?
真的啊!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些有什么用!
活下去。要好好活下去。
不就是磕头么?不就是屈辱么?
这种不痛不痒的事情。
不就是……一个不怎么熟的熟人……么?
阿拙恍惚着往前迈了一步,膝盖发软。
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手。指腹有粗糙坚硬的触感,硌得皮肤生疼。
他低头,看到自己手上捏了一块石头。在路边捡的。
一路跑过来,冲上去,被踢翻,被拎起来,在这里抖个不停——都捏着着块石头。
攥得紧紧的。
我是来……救人的啊。
“我的小弟,怎么能让人欺负?”
他孑然一身,挣扎着活命。旁的事、旁的人,全没什么要紧的。
没什么要紧的……
——可是他阿拙,现在也是有兄弟的人了!
我的兄弟,怎么能让人欺负!
像是站了很久,又像是只一个低头抬眼。
阿拙陡然挥臂,把石头狠狠拍在了壮个头洋洋得意的脸上!
那人惨叫起来。
一个高个子靠过来。
他们揪着他的衣襟,不断地踢打。
阿拙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壮个头,全然不理会落到身上的拳头,一下一下把石头砸到他脸上,身上。
温热的血飞溅出来。
第60章 凌霜(四)
薛逸咬着牙,不断地伸手去挡、去抓。他呼吸急促,浑身的骨骼都在叫嚣着疼痛。
眼神却凶暴得像是狮子。
——“手里拿着武器的时候,人往往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事实上,亮出武器的那一刻,要么是制胜,要么是丧命。没有武器不代表太平,可是武器上场,便一定意味着,不死不休。”
薛逸瞪大了,看着木刀不断地落下来。砸在他身上,砸在他脸边。
——“有些地方安稳长了,久不见刀剑,便以为武器能代表‘力量’了。”
薛逸艰难地伸出手,挡在脸前。鞋底子脸看到,得意地笑起来。他伸着木刀往薛逸脸上捣,挑衅着逗弄着倒地不起的男孩。
——“但等你把它看作‘力量’的时候,便是把命、交到别人手里的时候。”
薛逸的手猝然收拢,握住了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