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巧凑巧。”
阿拙惯会察言观色,还没等薛逸再说什么,便拍着胸脯保证:“薛哥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起你师父的!”
薛逸“嗯”了声,又叹了口气。他身体晃悠了下,往地上栽。
“砰”地一声,倒了个结结实实。
阿拙吓了一跳:“怎、怎么了薛哥!”他声音都发抖了,颤着手就要去扶人。
薛逸有气无力:“累死小爷了……挨打真他妈的不是人干的活……”
阿拙跟着薛逸躺在树底下。
两人都是一身一脸的伤,鼻青脸肿着,嘴边的血迹只随手抹了。没抹干净,皮肤上还印着点血丝,有几分惊悚又有几分好笑。
薛逸手上沾的血迹和脏污全抹在了草叶上,也不管干净不干净,便枕着胳膊看天。
太阳已经西斜了,不刺眼,只暖融融的,照得人骨头里都发酥。橘黄色的光,安安静静,把四周都笼到底下,柔软里透着寂寥。
薛逸半闭着眼睛,懒懒地问:“阿拙,你叫什么?”
阿拙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
薛逸点点头,似是不在意,连眼都没有抬一下。
阿拙学着他的样子,枕着胳膊看远处的天。
太阳的光落在眼里,那么灿烂。好像很多年前便那么灿烂,又会接着灿烂很多年。
阿拙听到自己的声音:“我爹娘走的时候,我还没几岁,前头记得的事都是散的。只知道他们叫我‘阿拙’,连到底是哪个字都弄不明白,更不记得姓什么。带我的伯伯说,贱名好养活。‘拙’跟‘浊’里头,就取了这个。”
他伸手在半空中写划那两个字。一笔一划都很清晰,也不知道是哪里习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