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哪能不算事。”
“诶诶,兄弟这可太抬举了。我顶多是寻思寻思要不要再雇个帮忙的伙计,这几趟总觉着缺人手。可这年景也太差了,人人都窝着不愿意动弹,生怕遭了天灾人祸。想找个愿意出门跑的啊,难!”
“那是,北边才刚刚消停一段,南边还不晓得怎么样呢。唉,不太平……不过也别太着急。老哥你这条件多好啊,活不重,给的银钱也足,哪能真找不着人。”
“唉,不瞒你说,活再不重,也顶不住这路上不太平啊。这个年头啊,不知道乱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这能有头么?多少年了都,要太平早就太平了。”
……
这是平兰城里的一家面食摊子。过了饭点,铺子里才不多几个客人。摊主便跟熟客聊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都是利索人,让人听着也觉得爽快。
那熟客是个中年男人,看着不高不矮,不胖也不壮实,也算不上瘦弱,长得绝不难看,但也说不上亮眼——总之一句话,是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坐在这面摊里望出去,一天能见着百八十个这样的人。
他面前一个大碗,面已经捞了一多半,剩下的小半碗上浮着红红的一层辣椒油。
这人姓刘名山,是城里开店的。店里卖什么每个准,从碗筷、小摆件到茶叶、香料,什么都可能。也颇有些新奇的玩意儿,因此生意也做得不差。厉害的是,这些东南西北的货,全靠他领着伙计走商收来。平兰城一多半的姑娘小媳妇甚至大老爷们都惦记着“刘家铺子什么时候再出去走商啊”。
这不,正唠着的便是这事。
“大哥,您看我行么?”冷不防有人插话。声音明朗,让人听着心头舒畅,很招人喜,只是太过于清亮,约摸顶多是个半大的少年。
刘山和店主齐齐扭头,看到旁边桌上小两个少年。
一个一身旧衣裳,补丁都洗白了。脸色倒是不差,仔细还能看出些红润。
这个他们都熟悉,小乞丐阿拙嘛。嘴甜人精心眼多,人不坏,前两年偶尔也给他们帮个小工挣两个钱。近些日子见得不多,这会儿乍一看,还是那瘦小瘦小的模样,看着倒是比先前精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