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吹过去,门“吱呀”一声。
安野差点没跳起来。
“我他娘的……”他把剑拍在桌上,那莫须有的“小徒弟”暂且磨光了他的耐性,“我可求求阿逸赶紧搞定回来吧……他没把人打死,我能先被人烦死了!”
“现在知道烦了?早干嘛去了。”
“我哪儿知道这一个个的这么能找麻烦!”安野暴躁。
他当初只觉得一个阿逸也算不上麻烦,再多来几个,总也不至于个个上房揭瓦吧。可他哪里知道,人一个个捡回来,那些看着“乖巧”的徒弟们,却是让他见着了另一种更抓狂的麻烦。
其实啊,他又哪里会想到,天下人对“麻烦”的定义从来不同,而人心也总是偏的。
“许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吧。”顾怀泽面露同情。
“歪你大爷!”
顾怀泽笑了笑:“那你到底怎么想的,非要把这开成道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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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竹剑插在泥地里。分开了两拨人。
一侧,常在几个人努力站稳了,一人手里一把竹剑,各自脸上挂着彩。手有些抖,或许是后怕,或许是疼痛,却都已经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任可行伤得最重,捂着肚子佝偻着腰。竹剑杵在地上,执拗地扬起来脸。
小七站在旁边,大口喘着气,脸色算不上好看。他抱下来了他们几个人的竹剑,甚至还有方淮的一把。
方淮将将冲下来,涨红了脸,衬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愈发狼狈。他从小七手里接过竹剑,站到了薛逸的斜后方。
薛逸挡在他们所有人前面,握着那柄“不敢杀人”的剑。
双手上遍布深深浅浅的血印。左手骨节几乎磨脱了一层皮,别人的和自己的血混在一起,沾成了触目惊心的一片。右手上被抠出来一处处斑驳的裂口,皮肉外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