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试了。我这辈子,想来是不会穿嫁衣的了。”
薛逸愣了愣,随即又笑:“那小师弟——顾家玖之——我嫁给你可好?”那语气随性得过分,却也认真得过分。
顾玖之跟他对视。
薛逸仍是笑着,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唇角,上头的茧细细地磨砺着皮肤,可又那么干净那么柔软。
顾玖之也笑起来:“好啊。那你得跟我姓。顾逸?”
少年大笑:“不不不,小师弟,那恐怕得算顾家薛逸了。”
啧,白白便宜了阿泽叔叔。
“所以,你要试试么?”
“唔……小师弟想看?那倒也不是不行。”
“那请吧,大师兄。”
薛逸当真凑上去,隔空比划了两下,摇头:“恐怕不行。这尺寸我能给它绷开线了。”语气表情遗憾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大师兄,你得相信它——相信你自己。”
顾玖之说着,忽然手腕一翻,反手拎起床上的刀,刀柄抵在薛逸下巴上,把他微微推开了些。她又往上挑了挑,逼着薛逸半仰起头。又松开,放任他低头看过来。
薛逸呲了呲牙,眼神着实无奈,也着实像要把她活劈了。
顾玖之眼疾手快,二话不说便劈了过去。
薛逸转手撂了油灯,提剑便迎上去。
不知道几招过去,顾玖之一刀下去,终于“了结”了那柄本就裂开了少许纹路的剑。
“好刀。”薛逸甩手把断了的剑一丢,很不走心地拍了几下巴掌。
“这是钟家的吧?”顾玖之睨了他一眼,说着又自己答,“多半是。剑还在?”
钟家一双刀剑名扬天下,不知在东洲的传说里停留了多少年。而当年“东刀”左手刀右手剑,驰骋沙场,直到如今还不知道有多少刚入伍的愣头青,被那传说蛊惑着,做梦都是等攒够了粮饷,给自己换把刀添柄剑。
当年也有不少将士津津乐道着,镇东将军手里的刀剑,可不是原配的一双。钟家代代相传的那一对刀剑啊,刀在镇东将军那,剑可是给了泽西将军的。一碗水端平,俩儿子谁也不能亏待啊!
“东刀”阵亡后,亲卫拼了命从乱军里抢出来了刀。剑却似乎是遗失在了启风的边关。胤嘉帝继位,给钟家平反后,那柄刀便供奉在了英烈殿。那柄剑……谁也没有再提起过。
薛逸点头,眨了眨眼,露出点孩子的顽劣和少年的痞气。他懒洋洋道:“你猜在哪?”
顾玖之举着刀,慢慢把玩着。
灯光下头,刀线清亮利落。
她猛地转头,微微睁大了眼:“酒窖?”
薛逸打了个响指:“小师弟聪明。”
顾玖之瞪着眼,半晌,骂了句:“这他妈……难为大师兄你死活不让我坐那块地。”
“是啊。要是让你坐了那儿,底下空不空实不实的,岂不是一下就露馅了。”薛逸笑得坦荡,半点不含糊便把自己卖了个彻底,那点算计和防备都摆到了台面上,不遮不掩,“就这样都被你看出来了。啧啧。”
“大师兄好手段。”顾玖之轻嗤了声,“今年说那儿潮,明年弄翻壶酒——大师兄,你为了不让我坐在那块地上,也实在是煞费苦心了。”
薛逸摊手,长叹了一口气:“小师弟,这可是你也没问我啊,问了的话……”
嚯,这恶人先告知。
顾玖之眯起眼:“哟,问了大师兄会告诉我?”
“那肯定……不会。”薛逸大笑。
顾玖之翻了个白眼。
她倒也不在意。换作是她,那会儿恐怕连带薛逸进那间酒窖都……
不会……么?
她舔了舔牙尖,转手把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