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住。
男人掏出一把瑞士军刀,却没有立刻动手。他把一直哭泣颤抖着的姑娘从笼中扯出来,向她递过刀,语气温柔却残忍,“你来。”
姑娘不敢不接过刀,跪坐在年轻男孩旁边,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迟迟下不了手。
男人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语气又像是在诱哄,“割在他身上你不会疼的。”
不过是变相的威胁,割在你自己身上你就会疼了。
姑娘颤抖着拿着刀,闭着眼在年轻人手臂上割下第一刀。伤口不深,但立刻就有血漫出来,年轻人的身体也因疼痛一阵战栗,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痛苦的叫声。
见血后,姑娘迟迟不肯下第二刀,最终她彻底放弃,一把扔掉手中的刀,抱着脑袋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这些天的压抑、恐惧、煎熬全都混杂其中。
禾橙从未见过男人如此外露的烦躁的表情,阴沉的脸让他不敢直视。
“嘘,我不喜欢吵闹。”
但她依旧疯狂的尖叫着,哭喊着。男人的手毫不犹豫的掐住她细小的脖颈,叫声戛然而止。禾橙似乎都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不一会儿,姑娘彻底停止了挣扎,像一个失去了支架的布偶被扔在地上。
男人似乎也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兴致,拿起刀直击要害,年轻男孩也瞬间停止了挣扎。
禾橙已经完全无法思考,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惧吞噬,脑中一片混沌。他看着男人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弯下腰来注视着他,语调轻柔得像安抚,“只剩下你了,你最乖。”
只剩下禾橙一个人的地下室显得更为可怖,此前三个人惨死的景象在脑海中交替回放。而禾橙的锁早已经被打开,这两天他浑浑噩噩,连大声哭泣也不敢。
但他知道,他必须逼迫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他不敢再贸然行动,但是从对面小窗透进来的阳光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他。
盯着小窗的禾橙突然灵感乍现,要是门那一侧连通着房子的话,一般建筑的设计都会把地下室的通风扇装在房子外侧。而男人那么忌讳大声吵闹,是不是因为这附近还住着人,大声的吵闹会引起注意?
禾橙全身都因为自己的猜测而兴奋起来,完全无法冷静地评估自己的推测的正确性与漏洞。
他大胆地爬出铁笼,踩着对面放置的笼子刚好可以够到小窗。禾橙的身材本就娇小,他尝试了一下,头只要稍稍偏过去就可以刚好伸出去。
他踮起脚,头伸出去后,把一只手臂从肩膀与窗沿的间距中艰难地伸展出去,然后是另一只手臂。每一个动作的成功都使得禾橙雀跃不已。他的双脚蹬在墙面上,已经伸出去的双手使出全身力气的扒住窗外的草地,终于半个身子已经完全出来了。禾橙放松身体地趴在地上稍作休息,感受着久违的阳光照耀在身上的感觉。
偏过头,禾橙瞬间僵住,刚刚感受到暖意的身体一瞬间充满寒意。
男人正坐在不远处好整以暇地注视着他,面前是一个画架和一幅还未完成的画,修长的手指执着画笔,沐浴在阳光下。这个场景实在称得上是赏心悦目。
但禾橙只能感受到无尽的寒冷与恐惧,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在无声的对峙中,禾橙败下阵来,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下意识做出想要补救的动作。
他把身子退回窗口,恐惧让他脚底虚浮,直接从铁笼上摔下来。
禾橙听见男人踏在阶梯上脚步声,宛如死神降临的前奏。
他摸索到手边沉甸甸的铁锁,然后一下下疯狂地砸在自己左脚脚踝上,钻心的痛一下下传来,但他丝毫没有留情,仿佛不是自己的身体。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在下意识的想要讨好到来的男人,竭尽全力地疯狂地表示着自己的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