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指节用力到发白,傅云遥睫羽颤了颤,喉头滚动几番。听着怀中人不正经的调戏,慢慢松开了手。
他垂着眸子深深打量了眼前的人,宁长渊一脸寻常,并不避讳他的眼神。他轻轻抿了抿唇,目光若有似无扫过房内昏暗一角,道一声:“累了的话,就休息吧。”
房门重新合上,宁长渊栓好了门。靠在门口确认傅云遥脚步声走远了,方才踉跄几下走到桌边,摸着桌子沿边坐下。脱下外衣,果然见鲜血又将里衣染红。
他咬着牙忍着痛把衣服脱下。屋内黑暗一角走出个戴着斗笠的男人,单膝跪在宁长渊身前,恭敬道:“神君。”
宁长渊拿出从子息那里偷来的药瓶开始为自己处理伤口,后背上的伤怎么抹都抹不到,心里十分焦躁。西门雪狂站起身,将药粉倒在手心,主动为宁长渊上药。
宁长渊哼哼了两声,也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待药上的差不多了,青年为他换上一件新的衣服:“神君,你这样太冒险了。”
宁长渊答非所问道:“那日河边救我的人是你。”
“是。”
“你一直都在跟着我。”
“是。”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的。”
“浔阳。”
这么早。
西门雪狂道:“浮屠眼被盗,掌上灯在浔阳的消息流传出来,我便去了浔阳。正好遇到神君。”
“你并未见过我,况且我现在用得也不是真身,你如何认定是我?”
西门家先祖曾被西境魔兽诅咒,家中男丁都活不过二十五岁,故此西门家几乎都是独苗。弑神之战后,宁长渊手屠魔兽打破诅咒,西门家人得以成活百年寿终正寝。当年西门家宣誓世世代代效忠思无邪,从西门雪彻到西门雪问,都曾是他手下一员大将。
西门家的香火传到西门雪狂这里已经是十六代,当年宁长渊还在珈蓝的时候,西门雪狂还没出生。二人之间差了七百多岁。他没道理认得出宁长渊。
西门雪狂的手心中赫然出现一只千纸鹤,只见那纸鹤翩翩飞起,落在了宁长渊的肩头:“是这只纸鹤,带我找到的您。”
宁长渊恍然大悟,原来那日浔阳城中落在他背后的纸鹤......他从肩头那些那只千纸鹤,放在手心查看。脑海中不自觉浮起七百多年前与他在思无邪中相伴的孩童的模样,有那么一段时间孩童爱上了叠纸鹤,还缠着他取了精血滴在纸鹤上,叫纸鹤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