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跑回来,扔几次他跑回来几次。他在思无邪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无比熟悉,如今要想轻易赶走他更是难上加难。
想当年他刚被送到宁长渊身边时也是这番情景,八岁的孩子怎么也不肯走,赶走了也还赖皮糖似的黏回来,宁长渊不理,他就天天坐在门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宁长渊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那时候惹的许多人笑话他,问他什么时候生的娃娃。
归根究底,那次他是心软了。
可这次宁长渊吃了秤砣铁了心,他亲自动手将人赶了出去,并在思无邪布下结界,让他再也不能踏入其中。
时值寒冬腊月,夜间萧风吹彻,不过一宿思无邪满庭冬雪,月桂池全然被大雪冻住,厚厚一层冰面映着漫天雪景,无尽飞絮簌簌飘落。
西门雪问跪在思无邪前,等待他回心转意。他自小跟在宁长渊身边长大,大大小小的祸都闯过一些,闯祸的时候宁长渊也罚他,却没有一次像这次这样叫他心中不安稳,他总觉得这回宁长渊是认真的。从前宁长渊拿着手板打上他几次就算罚得重了,他要是哭了,还需要宁长渊哄上一哄。可是这回,他在大雪中跪了七天七夜,下半身都冻的无知无觉了,宁长渊都未曾来看他一眼。他是真生气了。
“神君!我错了我错了!.......咳咳咳咳咳咳......我再也不和您顶嘴叫您伤心了.......求您不要赶我走......”西门雪问双颊通红,呐喊声渐渐低沉,最后,完全湮没在风雪之中。
思无邪中庭七层高的阁楼中,年轻的战神身披一件狐裘手撑一把红伞,分明的轮廓被雪色映衬,剑眉斜飞,双唇紧抿,目光定定自栏杆处眺望。
“神君,要不要......”
“别管他,他要跪就让他跪着。你们谁都不准管他,听到了吗?”
“是。”
天地之间银装素裹,雪花纷纷坠落,好似一场难诉的离别。口吻轻合,声音宛若叹息:“雪问。”
“神君!他晕倒了!”
手掌拍在栏杆上,在触碰到冰霜时被冻的猛地剧缩一下。宁长渊冰凉的指尖在栏杆上抓出一道冰痕,碎屑簌簌落下,红伞阻绝风雪呼啸,风雪之间少年的身影几乎完全被大雪掩埋。
年轻的战神闭了闭眼,平复了冷淡的口吻:“谁也不准动他,通知西门家叫他们来领人。就说西门雪问犯下大忌,思无邪和我——再也不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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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武帝将东南西北中五境分为皓修、九霄、秋霜、碧落四城。五境之中,中境地势平坦,河川流淌在平原之上,如密网勾连,千秋万代,中境人口最为稠密;东境毗邻海洋,虽人口不多,但海产丰富,人民生活富饶;南境气候炎热,盛产瓜果,人烟较为稀少;北境山脉连绵,气候温凉,是许多避世仙家的不二选择;西境有一片连绵不断遮天蔽日的密林,其间多妖兽出没,是为滋生妖魔最好的栖息地。
琼城山高地远,土壤贫瘠,条件极为艰苦,乃秋霜城领土,属慕白管辖。原本琼城血疫这事儿轮不到珈蓝来解决,最初血疫发生时,谁也没当成事,当地官府封锁了消息,对外宣称这并不传染,那些人只是普通害病而死,在大家认知到失态的严重性时已经死了上千号人了。
这个消息越过了慕白直接传到武帝耳中,再加上前些时日西境大火,整整烧了四个多月火势都得不到控制的事儿惹的武帝震怒,将慕白找来当众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而后亲自下令派了几个仙君前来,可那些个仙君呆了不到几日或是突然病倒,或是担心自己也患上血疫临阵脱逃,全然束手无策。
患上血疫的病人除了感到浑身燥热,却又手脚冰凉外与常人无异,最后在毫无察觉下七孔流血,浑身血管爆裂而亡。血管爆裂后浑身抽搐,血迹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