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夫妇合葬的墓前用极其残忍的手段□□虐待郑家人。而后刨人坟墓,将其挫骨扬灰。
被宁长渊一脚踹入修罗鬼道后他并没有改过自新,反而变本加厉,害人的手段也更上一层楼。宁长渊寿辰的前段时间,宁长渊隔三差五就会收到一样东西,一样血淋淋的东西,可能是只眼珠,可能是只胳膊。
这些东西七拼八凑的拼起来,刚好十四具尸体。郑家总共一十五口人。许世安在挑衅他。
寿宴那日,四海八方的仙家道友都来为他庆贺。突然有人送来一件体积可观的贺礼,周围的仙家起哄着叫他打开。宁长渊没经住闹,打开了贺礼。
“啊——”看清眼前东西时,无人不倒吸一口冷气。
华丽包裹下的是一具人彘,人彘上上下下浑身是血,眼睛被剜,舌头被拔。宁长渊回过神来伸出手时,他正断了最后一口气。郑家算是彻底断了后。
一封信纸飘起,自动点燃,许世安的声音响起来:“祝长渊神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小小贺礼,不足为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落款处:许世安敬上。
直到那一瞬,宁长渊方才彻底醒悟。鬼族永远都是鬼族。
这时候,宁长渊没心思与他重温过去的那些孽债,他一心记挂着玄思的安危:“玄思在哪儿!”
许世安咄咄逼人的脸孔突然凝滞,眼角抽搐几下:“玄思、玄思、玄思。”他念了好几遍这个名字,面色狰狞失控般咆哮道,“这些年来,你的眼里只有玄思!”
宁长渊定定看着他的失态,他惯来会演戏,宁长渊为此栽了不少跟头,如今却是再不敢信他。只神色冷酷又问一句:“玄思在哪儿?”’
许世安的喉腔滚了滚,他垂下眸浅淡地笑了一下,有些自嘲的意味。再仰起头时,脸上没了表情,目光格外平静,他突然开口道:“哥哥,还记得当年你带我回爻措山的时候,教我玩得游戏吗?”
宁长渊先是一愣,随即满身戒备。
许世安见他如此提防自己,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我记得刚回爻措山的时候,我想要吃糖人和桂花糕,你告诉我只能二选一。你还说,人生就是在不断的抉择,有的时候人什么都想要,却只能得到一样东西。”他负着手,微微偏过头来看他,眼神沉静,却又带着刀锋般的锐利与戏谑,“现在,到你了。”
宁长渊双眉紧蹙:“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世安踱步到那方血池边上,淡淡开口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血疫究竟是怎么回事吗?看在你我往日的情份上,我这就告诉你。”
他再向前走一步,宁长渊条件反射般伸出手想去拽他,半道突然想起什么硬生生收回了手。
许世安轻笑一声道:“你以为我要跳下去吗?”
只见他在水池前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盘腿坐下,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抓了一个人,眼睛都不眨地扔进池中。只见原本风平浪静的血池突然漾起波纹,一道接着一道,好似前浪拍着后浪般,迫不及待争先恐后。水面激烈荡漾,逐渐旋起一个漩涡,方才那人好似漏了气的皮球,一瞬的功夫身子迅速干瘪下去,只剩下一张皮飘在水面。又过了一会儿,无形中好似有谁渴极了在池边饮水,不到一柱香的功夫,血水便已肉眼可见的迅速降低直至完全干涸,只余池底一层黏糊糊的东西,像活动的鱼泡上下起伏。
这里竟有一池子的蛭!
许世安道:“你应当知道,蛭本是一种灵体,常年依附在艾镰草上以艾镰草汁为食。这回西境的大火一连烧了四个月,蛭赖以生存的艾镰草都快烧完了,他们找不到吃的要如何?”
宁长渊心下了然:为了准备四海宴,琼城几乎倾巢出动割艾镰草,一部分的蛭只能向森林更腹部寻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