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派人将方参加开学典礼回来的宁长渊与玄思拦住,他十分清楚的看见若非那个穿紫衣的少年拦着宁长渊居然还想和他们动手,他心中嗤笑,而且也确实嗤笑出了声:“不知道哪个□□养的竟也敢在小爷我的地盘上撒野,我看不给你一点厉害,你连你亲爹是谁都不知道!”
他话音刚落,就见白衣少年扑了上来,还不待他反应,一个个强有力的拳头就落了下来。仍凭身侧的同伴如何拉扯厮打,都无法阻止少年对他的暴行,他平白无故挨了十几拳,牙都打掉了两颗,一开口就有血往喉咙里咽。幸亏紫衣少年及时拉住了他,否则徐子陵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
身侧有数个声音在喊他,可是他被打的一震耳鸣什么也听不清,眼前虚影重重,明明灭灭好几轮方才看清了眼前少年气愤的模样,那双锐利的眼睛涨的通红,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像是随时会再扑上来将他咬碎。
然后连徐子陵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样的场景下,他居然笑了。
他的笑声再度激怒了血气方刚的少年,那日,他们一行七个人,竟然都没打得过一个宁长渊。
事发后他们七人被罚关禁闭一月,宁长渊单独被罚了三个月,板凳都还没坐热就先进了寻常外门弟子三年都摸不到边的禁闭室。徐子陵和他那六个狐朋狗友先是被抬进了病房,又按照伤情程度从病房移送到禁闭室。七人中徐子陵被揍得最惨,足足躺了一个月才勉强从床上起来去禁闭室思过,还没在禁闭室关几天,之前被送来的朋友们接二连三禁闭期满出去了,独剩他与被罚三个月的宁长渊。
徐子陵至今也想不明白,可能他真的天生犯贱,人把他揍了,还那么瞧不上他,可他就像是脑子抽了似的非要往宁长渊眼前凑。徐小少爷本来也是个暴脾气,可是一到宁长渊面前就什么脾气都没了,天天舔着张脸哄他,把人哄高兴了,日子一长,两个人还真就做了朋友。
徐子陵见怎么半天没动静,扭头一看,宁长渊并非要揍他,而是从怀中摸出一个钱袋来,抛到他面前。
徐子陵蒙了一下,给他这个做什么?
宁长渊道:“这是我这些年攒的,还你。”
徐子陵后知后觉,这是当年宁长渊在天鹭山时欠他的。他惯来空口白话,四处借账。每次说的好听,下回就还,下回就还。可是这个下回往往遥遥无期,旁人都不再借钱给他了,就他徐子陵像个冤大头一样。明知道他还不起,还回回借钱给他。从前他与自己说好的事情,也一而再再而三违约,从没兑现过。
如今,宁长渊了不起了,成了珈蓝上神了。欠的银子也都能还上了,他这意思,是要与自己一刀两断,两不相欠了!
徐子陵心里有些委屈,他甩了那些银子,赌气道:“我们桃源不差钱!”
宁长渊道:“从前那些旧账,我都已经还上了。就剩你这最后一笔。”
徐子陵听他的话,心里的委屈与愤怒越积越多。自己这是最后一笔了,他现在了不起了,去了九重天做了上神了,要与过往种种做切割了!
徐子陵从他手中夺过银钱恶狠狠掷在地上,还泄愤似的踩了好几脚:“小爷稀罕你这些钱,谁爱捡去谁就捡去!我不稀罕!我不稀罕!”他连说好几句我不稀罕,好像这样连同过往那些情谊都能不再稀罕。
宁长渊头一回好脾气地捡起钱袋,苦涩地笑一笑:“看来,我们真的不能再做朋友了。”
徐子陵一听恼了,心里的愤怒与委屈积攒到了极限:“我就知道你这个无耻之徒,背信弃义!这世上我就没见过比你脸皮更厚的人!成了珈蓝上神了不起了,我们这群狐朋狗友也成累赘了!枉费我当年省吃俭用给你凑钱,冒着被陈老头抓的风险帮你作弊,傻乎乎的帮你挡你师父的打…….”
他说着说着,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