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去目光凶狠地盯着许青轲。一步一步靠近。
眼见半数族人命丧宁长渊之手,许青轲激愤不已,目光怨毒,手中焚羽双刺愤怒作响。
硿硿两声,手腕震得发疼。
上邪神剑威压之下,许青轲双手紧握焚羽,额上汗珠滚落,身子一点一点压弯,直至被逼跪在地。
此前宁长渊身入无间,煞气缠身,凭借过人的意志强行压住。此时此刻怒急攻心,神思脆弱不堪。鲜血......鲜血.....只有鲜血能浇灭他心里的仇、心里的怒、心里的恨!
许青轲身上好似千斤顶,上邪神剑离他只有两寸,只要再下两寸,就算他大难不死也要断下一只胳膊。
额头汗水直冒,汗水浸湿衣裳。许青轲咬牙抵抗,口腔里全是血腥味道。
说时迟那时快!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破开黑色煞气直奔宁长渊面门而来。后者收回上邪,珰一下格挡无终的攻击。
气旋之中,傅云遥玉身而立:“放下上邪!”
上邪神剑本是至邪之剑,被无垢之血洗涤方才洗去自身邪性。无间鬼狱乃是世间至阴至邪之地,上邪神剑受邪气侵染,此时此刻也有些失控,剑身散着微微嗜血红光。
宁长渊嗤笑一声,抬起上邪向傅云遥砍去。
傅云遥一面格挡一面躲避:“宁长渊!快放下上邪!”
宁长渊充耳不闻,手执上邪向他进攻。
一个想杀人的人,一个不想伤人的人。
激战之间,上邪剑光四凛,在场无数人应声倒下。傅云遥一手撑着断成半截的无终单膝跪地,唇色苍白一片,胸口白衣被大片鲜血浸染。
他方一抬起头,上邪神剑冰冷剑锋便对准了他的喉咙。
额头碎发被汗水打湿,玉冠早就被磅礴剑气震碎。傅云遥微微仰头看着宁长渊,他的目光中竟流露出一抹让人无法读懂的哀色。
宁长渊嗤笑一声,笑他的不自量力,剑尖向前逼近。生死一线之时,盲音突然冲破风刃,抱住了他的胳膊。
上邪一顿,宁长渊垂下眸。
盲音抬头看他,泪流满面道:“结束吧,结束吧!别再杀人了!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或许当初我就不该去昆仑,也不该在风月楼与你相认,更不该与你回爻措山。其实,我很清楚,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在你心里,我远远不如玄思重要。是我卑鄙,是我痴心妄想,我知道你心里有愧与我,一定不会不管我。然而实际上,你并不欠我的,你从来都不欠我的长渊。”
她抹去泪水,脸上露出一个惨淡而决绝的笑容:“这些年来,我早就习惯黑暗了。现在我把这双眼睛还给你,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而后,她屈起手指对着门面,活生生戳瞎了自己两只眼睛。
鲜血从眼眶流下,似熔浆滴在宁长渊的手臂上,他猛地被烫了一下。上邪神剑铛一声落地,风刃一点点平息。
半死不活的许青轲双目巨瞠,不顾一切扑到盲音身边:“你怎么……你怎么……痛不痛,痛不痛!”
他慌张抱起盲音,发疯般喊道:“来人!来人!”
宁长渊完全被抛在身后。
头颅与双臂低垂,墨发被最后一点风尾吹拂。喜堂之上仅剩一盏烛火在风中摇曳,兀的,突然熄灭。
傅云遥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却连他的一片一角也没能抓住。宁长渊弯身默默捡起地上的剑,遁光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解释一下,宁长渊从无间回来心智已经被摧残的差不多了,然后又得到了这个消息,对他打击很大。再加上上邪剑本来就是被洗涤过的邪剑,在无间那种怨气横生尸骨遍野的地方,被邪气侵蚀,也影响了宁长渊的神志。所以宁长渊才会在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