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可能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一面的。
可每当他一遇见白熙,脑海里就不可抑制的回想起那一瞬间,甚至还会想到拥住她时怀中那柔软的身体,刹那间又变得方寸已乱,差点儿就在大街上高举起了旗帜。
他也不知自己怎会变得这般……荒唐,怎么只要一想起她,一想起那天,他就乱了阵脚呢,就好像她给他下了药一般。药性极大,令人上瘾。
甫一开始与她偶遇时,他总是下意识的就先慌乱地躲开,就这样躲了几日后,他冷静了下来,仔细思索了一番,又开始笑话自己。笑自己好歹也是征战沙场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了,在敌人面前从容不迫,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了都不曾有过一丝惧意,怎么一遇到她,这心防就变得溃不成军了呢。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想到这里摇头笑了笑自己,低头抿了一口茶水,之后便靠在椅背上一手撑着额头,半眯着眼睛心不在焉的看着街上来往人群。
他的位置恰好被屏风围住了,外人见不到他,因此也看不见往日身姿端正的将军也有这般懒散的作态。
往日都是她来假装偶遇,今日他便特意找到了这间据说是白府大小姐常来的茶楼,等她过来。
左等右等,没在人群中等来那个熟悉的身影,倒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了她的消息。
“诶,听说了么,皇城第一商铺家的扶玉少爷今日去白丞相府上提亲去了,欲求娶白府大小姐呢。”
“这哪儿还用听说啊,就隔壁那条街,方才正从那边过来呢。那扶玉少爷的聘礼啊,可是摆得一整条街都是,那出手大方得。想必也是很珍视白大小姐了。”
这茶楼的二楼基本上都是雅间,或者想青之所在的这样被屏风围起来的小间,来着二楼饮茶的也都是知情识趣的风雅之人,那说话做事都是文质有礼的,不知何时上来了两个大嗓门,毫不避讳的在那儿议论着白府的八卦。
青之听见熟络的名字,不禁直起了身子,眉间拢起,又恢复了肃容。
一旁站着的亲卫见状上前一步,向青之请示道:“将军,可要属下将那两人赶走。”
青之面无表情地抬手制止了。“不必。让他们说。”
坊间传闻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有果必有因。
他也很想听听这八卦。
外边那两人哪里知道那边正坐着一个将军呢,依旧自顾自的大喇喇的讲着自己的话。
“那扶玉少爷求娶成功了吗?”
“那那哪能不成功啊,往日里你见那扶玉少爷和白大小姐一起同进同出的还少吗。放眼皇城还有谁不知道,只要白大小姐在的地方,就必定有一个温柔深情的扶玉少爷站在她的身侧,那两人之间产生情意互许终身不是水到渠成的么……”
那人说道这儿,顿了一下,喝了口茶水,忽而听见不远处屏风后边传来“咔嚓”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便抬眼随意看了一眼。
又继续道:“依我看啊,今日这一过,这两家就要开始着手两人的婚礼了,再挑个良辰吉日,白家大小姐估计就要嫁到扶玉少爷府上去了。”
说完,又是“咔嚓”的一声,这一次的声音颇为刺耳,那聊八卦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也禁不住皱眉看了过去,嘟囔着:“那里边人在做什么呢,这么不小心,茶杯打碎了一个又一个,店小二也不见过去看看。”
只疑惑了一会儿,两人很快又开始讨论起来。
而屏风后边,青之的表情已有些风雨欲来的意味,他眉间的拢起的褶皱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周遭满地都是他方才打碎的茶杯碎片。
他抵了抵后槽牙,终是忍不住的吩咐身边亲卫,沉声道:“叫那两个人闭嘴。”
“是。”
亲卫得了吩咐,很快便转到屏风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