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下,身旁的部下已提起绳索要上前捆人。
“别过来!!”周小橘咬牙忍着哭,对着逼近的几个官兵就是一通胡乱蹬腿。
“小兔崽子,还不老实点!”
两人上前擒住了周小橘的手臂,眼见绳索就要套到她的脖子上,夜怜手指弓起,手中的石子顿时如上弹弓般射了出去。
“啪!”“哎呦!”上前的两名士兵一阵痛呼,捂着膝盖连连跳脚。
那长官看清了滚落在地的石子,登时怒上眉梢,“好你个小丫头片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他挥起那沙包大的拳头毫不客气地就要落下来,夜怜挪了挪虚弱的身体,正想着硬抗这一下,却见那个已经害怕地涕泗横流的女孩忽然猛扑到了她身上。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挨到周小橘的背上,“嘭”地发出一声令人揪心的闷响。
伏在夜怜身上的周小橘剧烈地咳嗽了一声,但看向她的目光却充满了关怀和安抚之意,明明自己也还只是个未长大的姑娘。
夜怜几乎在干裂的嘴唇上咬出了血,她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最终还是强按下奋起反击的念头。
“哈哈哈,怎么样,知道官爷的厉害了吧?都给我绑走!”那长官耀武耀威般哈哈大笑,余光却看到那额头上长着一大块青斑的丑女正用一双阴鹫般的眼睛盯着他。
“你这丑八怪,你这眼神是什么、什么意思!信不信我挖了你的双眼?!”官兵看着女孩困兽犹斗般阴沉的眼神,浑身不由自主地汗毛倒立,他色厉内荏地扬起拳头,竟忽然不敢再揍下去。
丑陋的女孩露出一抹超乎年龄的冷笑,她的嘴唇一张一合,从口型能辨认出,
她在说,“咱们走着瞧”。
甘州城外,有三座垂直的山峰犹如玉屏一般面面而立,那三座青峰包围的低谷是块绝佳的风水宝地,陈王朝在此花费了千万银两,在谷中天然形成的地穴里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地藏观。
山间小道上人影攒动,数百名被捆了双手的孩子被推搡地往前走,有不慎摔倒的立即又被官兵粗鲁地提起来。直至他们被逼到谷口前的荒地,才精疲力尽地停下脚步。
西北巡抚搓着手掌,看着从镶金马车上走下来的华贵公子和雍容小姐,谄笑道:“二皇子、四公主,这三百童男童女下官都已经准备好了,您们看看可还满意?”
那公子头戴金冠,身穿的云锦长袍上绣着金蟒望日,好不富贵。只见他看着前头黑压压一片小脑袋,“啪”地一声合上折扇,不悦地蹙起了眉头。
“一个个脏的跟泥鳅似的,你见过这样的童男童女吗?”陈弘瑞身旁的华丽少女一个个点着跪在地上的孩童,万分嫌弃道,“还有那个!脸上长那么大一块疤,比我父皇养的狗还丑,你们都眼瞎了?”
“这个四公主……实在是时间紧迫,下官尽力了。”西北巡抚心慌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生怕这骄横出名的公主会一不高兴就把他也拉去献祭了。
“好了,别吵了。”陈弘瑞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给他们都换身干净的衣服,还有那些失魂者都运来了没有?”
“是,二皇子说的是。”西北巡抚连连哈腰,“甘州府里那些已亡的尸体马上就运到了,只是……那些还未死的失魂者,皓华宗那群人不肯放。”
“哦?”陈弘瑞挑了挑眉,冷笑道,“皓华宗真以为自己在修真界一家独大,就敢与皇室对着干了?哼,父皇要收拾他们,也是迟早的事。”
“是是,二皇子说的是……”
夜怜还想再偷听他们要说些什么,就被周小橘连拖带拽地拉到了一旁去换那些临时凑来的不合身的衣服。
“小莲,你听我说……”周小橘说着,将她脱下的脏外套盖到夜怜的头上,苍白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