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端亲王走出门去,容亲王的嘴脸再也不遮掩分毫,他走上前来,柔声说着狠厉的话:“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那么多男人觊觎着你呢,你就这样做个简简单单的贱货不好吗?”
安凝忍不住再次流下泪来,她渴望的温柔细腻,在此刻变得如此的心寒,他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的?简简单单的贱货?
容亲王拍了拍她的脸,微微摇头:“给男人玩,是多大的荣耀啊!”
是啊,在北燕,这个以性开放闻名的国家,这个熟知各种性爱玩法却又掌控着女人自主权的国家,这个奴性如此附于强权,女子以服侍男子为荣的国家,给男人玩,可不就是无上的荣耀?
可她来自南都,即便内心再怎么尊崇北燕,即便她骨子里真的是个骚的不行的女人,可她要爱与欲共存,要爱与欲共存!!
“荣耀,给谁的荣耀?世上已无人在乎我。”她轻声道。
“你自己在乎自己不就行了?”容亲王顺手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嫌凉,又放下了,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去,不知是说给安凝听还是自言自语,他轻道:“这世上谁不是自己在乎自己。”
“去看看吧,都在外面等着与安凝打招呼呢。”他朗声道,说罢离开。
丫鬟在容亲王的示意下走了进来,她将安凝扶起,坐回梳妆台上,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哪一步做错了。压抑的皇宫,逃命尚且来不及,怎的就不能博得一个楚楚可怜?怎的就真的陷入了虎狼之窝?
都说这快活坊比司欲坊玩的更大,往日里更不乏玩出性命之说,这里远离皇宫,消息闭塞,可即便……即便现在靠近皇宫,当今皇上又有几分愿意搭救自己的心思?
他对自己甚至毫无兴趣。即使是欲望使然。
丫鬟给她梳了简单的发髻,没有多余的首饰,倒是眉眼间那桃红色的阴影多少显得有些放荡。她冷笑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怎么,如今你要做个如此的骚货了吗?
如今,还有什么可以躲避的法子吗?
她泪眼看着丫鬟,可是丫鬟好似在这里伺候的多了,早已见怪不怪,她抹去她的眼泪,再次用粉压匀,抹上亮片。若不直视她让人怜爱的眼神,仍然是华彩依旧的娘娘。
“姑娘,更衣吧。”
姑娘?安凝心里哂然,那就姑娘吧。总好过唤一声宣妃。
安凝站起身来,任由着她扒光了自己的衣服,裸身站着,由着她给自己更衣。
只是这衣服……安凝微皱眉头,这算什么衣服?且不如不穿……
这屋子很小,阳光洒进来,一眼就照到她的身上,晶晶亮亮的薄纱在阳光下像水波一样,可这质地,连蚕丝都算不上,更不能与内务府督办的锦纱相较了。
得亏是安凝身段好,饶是这般质地,纱衣下安凝的奶子和屁股也是万种风情。
等下,没有亵衣?安凝拉住丫鬟:“没了?外衣不需要再穿了?里衣也没有?”
“姑娘,快活坊只有这样的衣服。”
“那你?”
“婢子是卑贱的奴才而已。”
哈哈哈。真是讽刺。难不成这快活坊的姑娘反倒还有高低之分吗?
她走出门去,强装镇定。一出门,便有数位小厮跟了上来。她扫了一眼院落,独人独院,与往日里所知的青楼有所不同,所谓的快活坊更像是私密版的青楼,只是这院墙高筑,出了房门就只能看到这四角的天空,小院四周建满了各种玩弄女人的木马等小玩意,安凝看着这些话本里都少见的损害身体的东西,不觉后怕。
从小屋出来,只有一条路,铺就着鹅卵石。路最前面连接着一个新的小屋,与其说是小屋,不如说只有亭子大小,但却是四周封闭的大厅。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