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什么恩德不恩德的!当年,我愿送昭儿前去和亲,不过是想为陛下分忧罢了,同你和暶儿又有何干?”
但即便她这样说,静贵人却依旧泪眼朦胧,狠狠摇头道:“娘娘不必特意来宽慰嫔妾……您的家国大义,和对瑞兰轩的护持,嫔妾与暶儿多年来一直谨记在心,没有片刻敢忘……”
言及此处,她一撩衣摆,索性跪了下来,泣声说:“娘娘高义之举,免我母女骨肉分离,此等大恩无以为报!嫔妾自知身无长物,却也只求能为您效犬马之劳,助娘娘分忧解难!”
“……姐姐还是这般死心眼,”瑛妃赶忙伸出手,亲自将她扶起,摇头长叹,“我如今已至高位,还有什么犬马之劳要你来效?姐姐把话说得这样重,岂不是在折煞于我吗?”
“嫔妾所言,句句皆是发自真心——”
“好了好了。”瑛妃截断她的话头,笑道,“羌弥使臣造访那年,暶儿方才十岁。这样小的姑娘家,不通事理,如何能去那西北的苦寒之地?即便她不是你的女儿,我也着实不忍,同样会自请叫昭儿前去和亲的……”
静贵人没往心里去,依然坚信这是宽心之语,却也不好再争辩,于是只道:“娘娘和三公主皆是大义之人,妾等甚是不如也。”
大义……么。
瑛妃的笑容微微顿了顿,脑中竟无端划过明昭出嫁时决绝的背影。
不过她却并未迟疑太久,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扶着静贵人的手臂亲切道:“行了,不说这些,显得我们姐妹二人太过生分。——我今儿让懿德宫的小厨房里做了一锅鸡汤,姐姐走时记得带上一份,好生给暶儿补补身子,莫让她整日看书劳神。”
“暶儿也没个旁的喜好,就是爱看书,”静贵人无可奈何道,“自从六年之前,昭儿远嫁羌弥,九公主也不再与她来往,暶儿便养成了个足不出户的性子,平日连话都说不上几句,真叫妾这个做母妃的心里难受呀……”
“……”
瑛妃静默片刻,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淡淡道:“姑娘家么,文静些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