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久,你们怎能如此趁人之危,霸占书斋, 还将卓之狠心赶走?你们真不是人啊!”
听到如此污蔑,周掌柜不由一惊,登时明白这人就是过来砸场子的,赶忙起身,“我们没有……”
“还要狡辩!”
孙文亮一口打断,朝面露狐疑的围观群众拍了拍胸口,义正言辞道:“诸位!我们坊集街上的老板们都与卓之相识已久,那晚还亲眼看到过他把家当搬上马车,连夜启程出京——谁不知夜路难行?如果不是这奸商赶人,他又为何不能等到第二天天亮,再从店中离开?”
这话乍听十分有理,但只要细想便知,其实仅是孙文亮的一番强辩。
但显然,在孙文亮理直气壮的态度、与先前流言的加成下,不少人却都已经信以为真。
“诶,好像是哦……我前几天在对面绸庄买布时,确实听老板娘说过,这家书斋特别晦气……”
“是是!我也听对面金玉阁的掌柜说了!他告诉我,这顺安书斋的新老板是京郊来的黑心书商,为了趁火打劫,竟然只给了原掌柜一丁点塞牙缝的钱,买下书斋后,就把人家给赶走啦!”
“啊?竟真有这等事?”
“如果这位孙掌柜所言是真的话,那这些书我也不想要了,拿着脏手!”
“对啊,我辈读书人有气节,断不能为虎作伥!我要退书!”
“石兄既然退了……那我、我也退了罢……”
之前闹着要买,现在又闹着要退。周掌柜本就不是个多么伶牙俐齿的人,方才还把自己忙到犯了晕,此时被孙文亮骂得头皮发麻,却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得气急地指着他:“孙掌柜,你怎能空口污人清白!”
“空口?街坊邻居都看着呢,你做了亏心事还不让说么!”孙文亮深谙三人成虎的道理,寸步不让,气势竟比周掌柜还要足些,“我劝你还是趁早给人家退了钱,免得尽做亏心事,夜半来了鬼敲门呐!”
“你——”
周掌柜怒火朝天,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想要一拳朝孙文亮打去时,书斋旁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冷冽的声音,沉沉喝道:“何人在此闹事?”
这声音不怒自威,天然自带气场,听得原本群情激愤的书生和百姓们全都一愣,纷纷转头朝那边看去。
只见不远处,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队英姿伟岸、孔武强壮的军士。为首之人身穿褐红重甲,剑眉紧蹙,直直望向书斋门口的混乱场面,周身满是武官独有的兵戈之气。
见骚乱停止之后,他微微侧过头去,众人的目光也不禁随之一转,方才发现旁边竟然还有一名头罩黑色帷帽、将面容和大半身形都牢牢遮住的玄衣人!
为首者压低声音,转头同那玄衣人说了几句话后,便重新望向众人,抬手亮出一块令牌,冷声道:“本官乃禁军指挥使耿靖,带队巡视至此——店主何在?还不速速出列禀报,这里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见耿靖亮出身份后,在场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谁也没想到,这场闹剧竟会引起禁军指挥使的注意。
百姓们对于官兵总是有天然的敬畏,而且自明昙接管禁军营后,他们在京中的威望也本就水涨船高。是以,原本骚乱的状况几乎是瞬间便平静了下来,人群还体贴地让开了一条路,便于涉事的两个掌柜出来交代原委。
周掌柜的目光穿越众人,在看到那名玄衣人的瞬间,不禁双眼一亮,赶忙越众而出,“小人见过指挥使大人——”
然而,他见礼的话音未落,身旁便像是刮风般地冲过去一个人,一头拜倒在耿靖跟前,哭天抢地道:“指挥使大人!您慧眼如炬、明察秋毫,可要为这坊集街上的街坊邻里做主啊!”孙文亮揩了揩眼泪,满腔义愤,“这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