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无从猜起。思及此处,他不禁露出个自嘲般的笑容来:他从前便也未曾猜中过阮因的心思,否则,如今又如何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你这副神情,是个什么意思?”阮因忽的出声道。
秦风丞闻言心中一凛,立时敛了笑意。
阮因放下了酒盏,起身往他这边踏了一步,一伸手,正好擒住了他的下颔:“你这可是觉得,被我这么对待,你心有不甘,怨恨至极?”
秦风丞的下颔被他捏得发疼,不得不对上了阮因的眼眸,他一时心内有若火焚,气上心头,咬牙道:“……是。”
阮因听到这话唇角一扬,冷笑道:“但你也只能被我这么对待了。”
他旋即便放开了秦风丞,却是转身打开了车内一侧的一只木箱,从中拿出了一项物事来。秦风丞一看,那竟是一顶帷帽,帽檐周围垂了一圈白纱,那纱看来虽是轻薄,却并不十分透明,用来遮挡面容最是合适不过了。
第四十一章 番外 秦城主的一百零八种玩法31
阮因将帷帽给秦风丞戴上了,果见那圈白纱将秦风丞的面孔给挡住了,虽然此时仍是能隐约看见些轮廓,却也不能看得如何真切了。如此乍一看去,倒真似一名着妃色罗裙、遮了面容的女子。
此时那马车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不出片刻,便彻底停了下来。
阮因起身,将那车门完全打开了,接着回来将秦风丞横抱而起,往车外走去。
秦风丞被阮因抱着,心下虽觉不甘,却也只毫不反抗,任由他抱着走出了马车。
此地不知是何处郊野,草木甚是繁茂,却不见半点人迹。其时初秋将至,天穹湛蓝如洗,天气却尚未转凉,万物便也未显出衰败之色,仍是一派盎然绿意,煞是喜人。
秦风丞虽戴了帷帽,眼前被那白纱挡着,如有一层薄雾笼罩,但也能看见周遭景象。这是他自被囚以来,头一回得以见到如此广阔的一片天地,一时之间,他心下竟涌起一股莫名之意,只恨不得立时便从阮因怀中挣开逃了走去。
但他也知他现下手足已残,便是侥幸挣脱了阮因的怀抱,也逃不到哪里去,只得压下心头那股冲动,仍只被阮因软软地抱在怀中,一动也不动。
阮因抱他下了马车,便站在了一旁,秦风丞就见此时那车夫已卸下了车前那马身上的套索,正将一副马具往那马身上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