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终(完)

李浸月低声道:阿玉不怕,我们去找大夫。

    温玉意识已模糊,昏昏沉沉道:疼比吃了海气湿蛰丹还疼

    李浸月一听,便如锥心刺骨一般,眼泪再也忍不住:我不该那样对你,好不容易能重逢,却总是欺负你都是我不好,早知如此,我就该一辈子在谷里只要你好好的。

    温玉模模糊糊望见她在哭,想抬手替她擦眼泪,又哪里抬得起来?眼见她如此伤心,心知自己多半便要不治,因为事发突然,简直是做梦,倒不觉多么伤心,忍着痛,低低安慰道:我以为你不在人世,又怎么会好?

    李浸月听她如此说,眼泪便如开了河,再也说不出话来。

    温玉说出这两句话,痛意更浓,陡然一阵绞痛,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接着便声息全无,手无力地垂向地上。

    李浸月眼睁睁看着,那血沾到她雪白的衣襟上,漫延向上,便如她的绝望一般,要将她整个人淹没了。

    金乌自东而西,热力逐渐攀升,又转凉,李浸月一动不动地跪坐了不知多久,雕塑一般。

    周围似有人在走动,她也不觉。

    终于有人走来,生怕她拿人泄愤似的,离她八丈远,劝道:客官,节哀顺变你就算熬得住,可是这天渐渐地热了

    良久,李浸月点点头,想搂着温玉站起来,可一个姿势太久,竟站不起来。

    那人见她有了动静,心下松了口气,忙凑近来要帮把手。

    谁知她到了旁边,李浸月又不动了,她有点发虚,小声道:客官,你你怎么了,啊!她惊叫起来,猛地甩膀子,结结巴巴道,客、客官,冤有头债有主,你、你拽着我不松手干吗?

    李浸月箍着她腕子,比她还结巴,颤声道:她、她没死!

    那婢女暗道:这人疯了不成?疯子可惹不得。随口附和道:是,是!没死。

    李浸月转过头来,目光里全是喜意,道:你摸她脉搏!

    那人连连摆手,却强不过李浸月,苦着脸,被拽着手去按温玉脉门,本以为触手冰凉,谁知一摸就觉肌肤细暖,底下是节律规整有力的脉搏,她大吃一惊,叫道:真、真没死!

    温玉睁开双眼,只觉神完气足,一转头,就见李浸月趴在床边,沉沉睡着。

    她眨眨眼,方慢慢想起之前发生了何事,忙搭向自己脉搏,是个全然无碍的脉象,再运气一周,经脉内真气流转,竟比先前浑厚了许多。

    李浸月一颗心悬在她身上,她一有动作,李浸月立刻惊醒,见她精神奕奕的样子,喜道:有没有哪里不适?

    温玉摇摇头,见她双目通红,暗道:我从前总想看她哭的样子,今天总算看到了,果然十分好看,但我却再也不想瞧见她这般伤心欲绝的样子了。   忙扯着她在床上躺下,道:你才是,有没有哪里不适?

    李浸月心犹惴惴,拉着温玉的手把脉,确实瞧不出什么问题,低声道:明日动身去延陵,找张神医看看。

    温玉虽觉自己精神得很,但瞧瞧医生总不会有什么损失,乖乖应是,又听李浸月道:那个教众

    温玉一听,霍地翻身坐起,大声道:我知道了!

    直到眼前现出那座院子,金介奴才敢直其背走路。

    咔哒一响,门房推开窗子,探出一双惺忪的睡眼,见是一位坛主,不及披衣,忙从铺上下来,放他进门。

    金介奴迈进门槛,大门在背后闭上,提着的心才彻底放下,先长长舒了一口气,低声问那门房:教主歇下了?

    那门房摇摇头:吩咐了,坛主一回来,就去回话。他瞥见金介奴面色不佳,试探地问,用盏茶再去?

    金介奴摇摇头,浑身是劫后脱身的疲惫,拖着步子往后院走。

    刚走到正房外面台阶下,还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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