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斋的怀抱,拉着衣服站起来,没留神踩到地上一封展开来的信,是刚才不当心被他扫下去的。
元卿好奇,无奈腰都弯不下来,再理直气壮不过地指使沈筠斋来捡。
“夫人还是不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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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不想让他看,但沈筠斋还是将信铺平放在他掌心。
纵使他被禁足,外头的消息仍然能畅通无阻地流入沈府来。
北上大军半月前已集结完毕,无奈南北水土不同,征调来的四万军队刚行至草原边境便病了一半,我方战力大减,原地驻扎,略作整修。瓦刺与鞑靼部交战两次,各有胜负,战争陷入僵持局面。北方草原上的三方势力,眼下都按兵不动,等待着下一步战况变化。可这一僵持就是半月,不说皇帝一道道催战的旨意,便是八万原地待命的士兵,加起来每日都能吃掉一座小山。虽正值秋收时节,但连月以来反常的降水使得各地许多作物来不及收获便被淹烂在了田里。因为打仗,今年秋收的税比往年多了两成,朝廷派去各地征粮的大臣怕收不够数目,对手下人横征暴敛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南方竟有十三县都发生了官民争斗、大打出手的事......
“看了又要乱想。”沈筠斋微微叹了口气,将信纸从他手中抽出。
沈筠斋正苦恼找些什么事来分他的心神,外头的侍女就来禀报,说是婉意哭了,哄不好,请夫人过去看看。
沈筠斋陪着他一同去了,刚走到门口,空中有样东西朝他们扔来,沈筠斋心下一惊,心跳几乎停止,眼疾手快将元卿护在身后。
“大胆!”
沈筠斋平日只是冷脸,难得动气,底下人哗啦啦跪了一地,青色的果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在元卿脚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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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下去吧。”元卿看着屋内满脸尴尬站在一旁的宁嬷嬷,微微勾唇,“嬷嬷车马劳顿一天,也请先回房歇息吧。”
屋内只剩下他们三人,元卿不能久站,扶着桌子坐下来,先哄女儿再哄男人。
元卿亲自给他倒茶。
“大人消消气吧,婉意还小,一定也不是成心的。”
说着轻抚女儿的脑袋,小姑娘没见过她爹爹发这么大的火气,后怕地缩在自己怀里,抓着他的衣襟,看也不敢看沈筠斋一眼。
“婉意说说,为何扔东西啊?伤着自己没有?”
小姑娘只摇头,不说话。
元卿只能换一种问法。
“婉意午睡后都干什么了?”
她在书房等了娘好久,可是小桃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老奶奶,娘就不来看她了。她听话地去午睡,睡醒了......
“所以婉意睡醒了也没闹,乖乖等着娘是不是?”元卿心疼地擦掉小姑娘脸颊上的泪珠,语气也柔得不像话。
“不许你太惯她。”
沈筠斋依旧沉着脸,看不下去地打断。
“大人。”元卿看了他一眼,护住女儿。
沈筠斋给他面子,不说话了。
“可是...可是婉意等了好久,她们都不让我去找娘......”
那个老奶奶还来找她,来抱她,可她根本不认识她。
“所以婉意就生气了。”元卿摊开女儿的手掌,给她仔细揉揉,“可是,不论如何,往后不许拿东西扔人了,打伤小桃、打伤娘了,怎么办?”
“婉意...知错了...”沈婉意小声地哭,断断续续地说,知道自己错了但仍觉得委屈,早上爹爹还抱她骑马,现在却对她这样凶,“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婉意去跟爹爹道歉,明日见了宁嬷嬷也要赔礼知道吗?”
“嗯。”
沈筠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