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婉意跟着先生好生学。”
元卿找她讨两张画,小姑娘一听是寄给她乐妍姐姐的,连忙搬个小板凳踩上去,从柜子里拿出她最宝贝的匣子,里头藏着她的画卷,爹说要好生收着,以后等她成名了便可以值大价钱。
元卿站在她身后,双手虚虚扶着,没注意到他们俩人身后姚鹏探究的眼神。
这位沈夫人,虽然削瘦,但是,个头比寻常女子都高些,肩也宽些,仔细打量下来,就连骨相……都更肖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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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卿仔细将女儿的画卷起收入筒中封好,随信一同交给管家,再由他交给庞乐妍派来的信使。
元卿刚见完管家,突然灵光一闪———他想起在何处见过那副画了!
沈府库房
刘管家焦急地寸步不离跟在元卿身后,一边举起袖口擦汗一边不死心地劝元卿道:“夫人,您缺什么要找什么,吩咐底下人一声不就成了?库房里灰尘多,仔细您和小公子的身子啊!”
“无妨。”元卿笑着安慰他老人家,“我就在这里坐着看,又不费多少精神。我找一顶苏绣的灯笼,上面绣的正是这幅画上的图案,劳烦您帮我看看。”
“是。”刘管家叫了几个小厮来一同看样子,帮着找。
元卿不常来库房,这次才发现,沈府库房里竟堆了这么多宝贝。
“皇宫里赏赐多,奴才都给主子收起来了。夫人的嫁妆收在单独的屋子里。夫人没来之前,宫里赏什么,大人就往库房里一放,它们就几乎再难见天日喽。”刘管家边找边转头同元卿说。
这倒是真的。
元卿四处看了看,还被他瞧见一盏眼熟的水晶珍珠灯。
记得那时成亲不久,前任吏部尚书李响对沈筠斋有提携之恩,他辞官后的上元节,在家中宴客,邀请沈筠斋和元卿同去。李府宴客的厅中便挂了一盏先帝御赐的巨型华灯,以示尊贵和荣宠。寻常富贵人家里少见此物,元卿记得自己当时多赞美了几句,回府的车驾上,沈筠斋以为他多稀罕那个,说回府就让他开开眼。回府后沈筠斋在库房里找了半晌,皇帝御赐的水晶灯这么多年被他弃在库房不见天日早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折腾了半日才挂上,让元卿观赏。
元卿还记得他别扭地让他猜,这水晶灯用珍珠串的索络重多少两,元卿答不上来,沈筠斋跟他说,这盏灯光是珍珠便用了二百多两,比吏部尚书家那个足足重了一倍。
沈筠斋也有如此争强好斗又少年意气的时候,元卿现在回想起来,不禁失笑。
“夫人。”元卿回过神,听见管家问道,“是不是这盏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