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我没那么坏你能不能别讨厌我

的松下避雨图,便想润笔添墨补完这幅画,研墨时却不经意看到几本书间夹着一封信笺。

    他一时好奇将信抽了出来,一眼看去赫然写着“臣纪澶妄请”。

    仔细读来,原是他担忧性命,怕晏云思看不清形势忤逆圣意牵连到自己,恳求亲自劝他侍奉新帝,以求圣上欢心。又兼身边那女子芸儿染病,求凌霄将她调离身边,另送新人来。

    云思通篇读完,却并不像从前那样悲愤,只觉得彻底失望。

    纪澶做出这种事,用他来讨好凌霄,他甚至不感到意外,只是实在是荒唐得有些好笑。

    他心中忽然生出些疲倦厌烦。

    真是无趣透了!

    殿外忽然唱着高高的调子,唤道:“恭迎陛下回宫。”

    他将信放回原处,随殿外侍奉的宫人去迎凌霄。

    这人显然是喝得酩酊大醉,步子都有些不稳,屏退其他人,只把自己倚靠在晏云思身上,跌跌撞撞地往里走。

    凌霄拉着他的手又拍又揉,醉眼朦胧的,歪着头仔细端详,浑笑道:“这是谁家的神仙,怎么下凡到我这儿来了?”

    云思敷衍地应付着,把他扶到榻上。不提防他一转身把自己扑倒压在身上。凌霄作势去捏他的脸颊:“这不是我们云思吗!”

    酒醉的人不知道控制力气,结结实实地压在身上,比平时都沉。云思被他浑身的酒味儿熏了一下,恼怒地推他:“你起来!”

    凌霄抱着软玉温香自然不肯,嘴里满是调笑的话。云思听得忍无可忍,忽然眉头一蹙,一手捂住伤口处,肩膀缩了一下,吃痛地塌了下来:“好疼……”

    凌霄灵台霎时清明,急忙坐起身把他扶住:“哪里?伤不是好了吗?”

    云思绷着脸瞪他一眼。

    凌霄放开手往后仰,随意依靠在凭几上,笑道:“晏大人也会骗人了。”

    晏云思道:“陛下不也是在装醉?”

    他的手没分寸地专往衣裳里探,哪里是大醉的人还能记挂的事。

    凌霄笑着抬手撩了下他被弄散的鬓发:“又生气了。”

    “让你来,是想给你看样东西。”他起身从立在墙边的博古架上取来一个古朴沉漆的匣子,“打开。”

    云思接过,打开那匣子,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竹雕,其上所刻美人拈花戏猫,情态娴雅。

    他不解地看向凌霄。

    凌霄道:“你父亲曾领职出使北狄,协议通商往来,这是他在北狄思念妻儿时所作。不久后病亡于异国,这枚竹刻为其北狄友人所藏。”

    “云思,这是你的母亲。”

    母亲……

    最后两个字如惊雷砸入耳中,晏云思大怔,心中霎时巨浪滔天,千万种情绪呼啸而至,短短一瞬,不过两个字,竟险些将他击垮。

    他心绪有些慌乱,无措地攥紧了那枚竹刻,凝望湘妃竹上温柔身影,缓慢艰涩地眨了下眼。

    “为什么……”

    凌霄懒懒道:“谁知道呢,兴许是我今天喝醉了吧。”

    晏云思抬起头来,眉宇间有几分茫然之意:“为什么你会拿到它?你怎么会知道这段往事?”

    这块竹雕绝非值得千里迢迢献给他国的珍品,北狄有意交好求和,怎会随意选择朝贡之物。

    “我探寻过你父母的旧事,这次北狄的使臣中就有你父亲当年的故交。”凌霄道,“我说过,我比你以为的更了解你。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是十分思念她的。”

    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好似落叶悠悠荡起涟漪,引发的却是呼啸的海潮。

    他神色极为平淡,晏云思有一瞬恍惚,觉得他是深不见底的沉潭。他把自己隐藏起来,吞噬一切照耀潭水的日光。所以哪怕他就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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