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皇帝身边人主使,找皇帝又能如何!”
“你如何知道……”
“我此番被诬谋逆,本就是皇帝身边的内臣,寻着机会故意陷害。当初那桩舞弊案,他们叫亲卫军除去许多党羽,便怀恨在心,只借着我姓氏便大做文章,称我为前朝逆臣之后,污蔑我欲图皇帝性命。”
竟是如此。我见他脸上狠色更厉,渐显出癫狂状,便握紧他手臂,道:“那我们便去寻亲卫军……”
折思谟听见我话,脸上竟露出怪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知当初,是皇帝的亲卫军统领亲自拿的我!枉我竟以为他正直亲善,还将他当做我此生榜样。那宦官不过几句虚话,他便当场拿了我,生怕那宦官将话头引到他身上。那宦官颠倒黑白,诬我重罪。可我身上这些伤,皆是亲卫军所留!”
他又去挣脱我手,我扯住他衣袖,无论如何也不放。他力气那般大,我的手叫他扯得通红,指甲里渐渗出血来。
“放手罢。我此生都不可能修道了……你……你不用再跟着我。你自回昆仑去罢。”
“不,折思谟。我说过的,我一直陪着你。我陪你去,我陪你去报仇。”我忍着手上传来的痛意,望着他道。
他似乎安静了一瞬,下一刻,却抬起手往我胸口击了一掌。
我被他推远,险些站立不稳跌倒。
他手微抬了抬,似乎想来拉我,却终于什么也没有做。
“你走罢!你一个修道之人,怎能去做这些事!我父母的死,本就是我的责任,若我当初不执意去考科举……我去给他们报仇,即便是败了,也不过是给他们赔罪罢了……”折思谟脸上透出令人绝望的苦痛,眼里也通红一片。
“不,我陪你去!”我如何能任他一个人去犯险!更莫说他现在这般形容,竟似抱着必死之心一般。
我仍往他身边奔去,却叫一柄长剑拦住去路。
他将剑对着我,脸上仍是痛色:“你莫要逼我!”
铮亮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光,叫我有一瞬的恍惚。
我往前迈了一步,剑尖触到了我的胸膛。
那曾在我身上作乱的温厚的手,此刻只冷漠地握着长剑。
我仍往前走。长剑并未刺进我身体。长剑的主人猛地收了剑势,那剑尖倒离我更远了些。
我继续朝折思谟走去。“你要报仇,我陪……”
我眼前忽然一片昏暗,手脚脱力,往地上倒去……
“阿瑛,阿瑛……”
似乎有人在唤我。
我努力睁开眼,一张红唇浓眉的俊俏脸庞便出现在我面前。
我愣了愣,一瞬竟不知今夕何夕。
“阿瑛,有些痛,你忍着些。”
我不知他意思,也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但还来不及开口问,他便从空中幻出一张符咒。他拿手指引着那符咒来到我胸膛,些微刺痛传来,那符咒已不见踪影,似乎,是融到我身体里去了。
我愣愣看着他,眼前一切叫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阿瑛,你莫不是忘记我了罢!”他脸上显出些生气,脸颊鼓鼓的,还是那般憨态。
“灵狰儿……”
他立刻便显出高兴,眼里尽是亮晶晶的光。
“方才,那是什么?”我想起那符咒,便问他。
“给你保命的东西!”他脸上透出些得意,又道,“你怎么总是叫人欺负……”
我回过神来,抬头往四周看去,已不见折思谟身影,便去问灵狰儿。“你可看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穿着墨黑的衣裳,手上拿着一把长剑的。”
灵狰儿却不答我,只“哼”了一声,道:“你管他作甚。那我也问你,你可看见那边躺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