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厌恶。
不多时,老夫人却过了来。
我打开房门,老夫人面上再看不出席间的愁色,只笑着望着我,道说惯例过来给折思谟送一碗鸡汤,因着如今我住在折思谟的院子,便为我也备了一碗。
我立刻将老夫人迎了进来。
老夫人随身的丫头将鸡汤放在桌上,随即离了房间,出门时又将房门仔细闭上。
老夫人看我喝了几口汤,方才开口道:“谟儿他,实在是叫人不省心……”
我放下碗,仔细听老夫人继续。
“谟儿他前些日子,突然闹着要去投军,说什么要做那骑高头大马的威武将军。”
“若在军中,能有一番磨砺,未尝不是一番成长。”我轻声劝慰道。
“仙长长居方外,有所不知。若是祖上荣耀之时,去得军中,尚称得上历练,有本家做依靠,立得军功一二,自能得些封赏,在朝中谋得官职。如今他孤身一人,谈何磨砺。沙场无情,去做一个阵前奔走的卒子,不知哪日,便没了性命。到时连尸身都无法归家安葬,一封朝廷讣诰,便叫他一生都没了……”
老夫人说着,又抹起了眼泪。
老夫人言语凄切,但其中曲直我并不能十分懂得。
我观她容貌十分伤心,便尽量找些话去安慰她:“若公子果真志在沙场……”
“他哪里有甚么志向……”老夫人将我打断,又是一番哽咽。
“这十九年,我夫妇只得这一个孩子,便将他惯坏了。你道他吵着杀敌建功是为了甚么?哪里是甚么男儿志向,不过是与人争风吃醋没讨着好,便想用这个法子挣个面子罢了。”
我有些愕然。
老夫人继续述说,我终于听了个明白。
原来折小公子年初时,在庙会上见着了一个芳华女子,名唤做阿婉。
折小公子对阿婉一见钟情,回家后便日日念着她,想与她再见面。后来干脆向折老爷子请求,由折老爷子找了媒人,到阿婉家里去提亲。
那婉小娘子生得貌美,上门提亲的媒人有许多,其中富贵的不少,自然也没将折家放在眼里。
媒人回来将阿婉家里的意思转达了,折思谟却不愿作罢,只央着父亲几次三番再请媒人去说。
那边不胜其扰,终于撂下话来,说已看中了一家公子,家里伯父在京中做都督同知,公子自幼随在伯父身边,未来不可限量。
折思谟便是在这时闹起了要去投军,一心盼着立下军功,当上将军,到时定比那什么都督同知的侄子更荣耀万分。
一切便如儿戏一般。
“本来那位婉小娘子许了人家,连婚期也定了,谟儿他再不愿,也只得作罢。谁想到没过几日,婉小娘子家中祖母便害了病,病势沉疴,不多久便去了。婉小娘子守孝,那婚期便往后推了一年。谟儿竟又起了心思,瞒着我们去报了武状元的童试。谟儿自幼便能使几分蛮力,县里那些哪里是他对手,便叫他轻轻松松拿了乡试名额,只等着下月去省里考武举了……“
折思谟竟做了这样的打算,岂不是与修道愈行愈远?这样听下来,只叫我愈发愁苦,只怕我现在神色,与老夫人也无甚差别了。
“折家祖上便是避朝廷祸,才迁来这处避世。”老夫人又继续道,“何况谟儿他虽有几分聪慧,但自小在这四方城中长大,从未出去见过世面,脾气虽顽劣了些,但论心性,实在太过单纯,官场那些九曲八绕,是非颠倒,哪里是他能拿得住的?”
“他如今一条筋绷着,无论我们如何说,他也听不进去。仙长,如今我们两个老人,便只能望着你了……”
老夫人泪眼婆娑地望着我,脸上全是乞求,道:“老身有个不情之请……“
“老夫